百族的其他八域都有着这样一个类似于陶朱宫般的秘境存在。 然而,陶朱宫是其中最为独特的一个,重要和宝贵的程度堪比圣子所在的朝天宫。 只不过长久以来的历代域主九成以上都是坐拥陶朱宫这座宝山而一无所获拿其没有一点办法。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域主虽好,可第四域域主之位则寡有人担任。 四娘本就性子淡泊不喜争名夺利,对于成为第四域之主看得很轻。 不过作为百族的盖世奇才,哪个没有一点的心高气傲,接连五次入陶朱宫而无功而返,这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于是邀请了与她关系密切的四位强者,却无一例外的空手而回。 想要收取陶朱宫之宝,难比登天。 至于陶朱从何而来这个看似简单又直达本质的问题更是被他们直接忽略,连想都没有想过。 王路却双管齐下,收获宝物的同时还顺便弄清了核心所在,让她无比震惊! 这样也好,本族天骄这个因果太大太大,有陶朱宫之宝来抵消,不管对天骄还是你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今后两不相欠,从此陌路。 四娘平静如水的笑道:“既然如此,还请道友紧守陶朱宫之秘。接下来我要说的,或许会颠覆你对我们虫族之前的一切看法。其实,我是多么地想回到最初的模样的,只不过哪怕回得去,也再无可能。” “究竟什么意思?” “难道,你……” 一句话把王路震得呆若木鸡,当场说不出话来。 他的两句话看似没有关联,可联想到紫九,刹那间,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他怔怔地看着四娘坚定的容颜,许久后才把这个有关虫族的惊天之秘给逐渐消化,并深埋心底。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什么,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大不简单,里面蕴藏着虫族的成与败,兴与衰,生与死……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 而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无关他人。 四娘见他好似有所领悟,岔开话题道:“阁下实力惊人,再有我百族重宝在身,如果今后遇到本族,不到万不得已,还请照拂一二。话已至此,道友请吧,我会将你直接送至第七域,也能为你省下不少时间。” 王路抱拳道:“多谢!” 他转身走上传送阵,四娘轻叱一声,妖力点去。 “轰!” 一轮银色骄阳冲天而起,光芒四射,王路霎时不见。 接下来,她要用心养育天骄,抚养成才,再辅佐对方杀到圣城成就圣王,完成四万年来前无古人的壮举,一统山河,把草原带入一个新的辉煌,如果可以打破天地瓶颈那就再好不过。 四娘不禁感叹,若是没有两百年前的神秘寺庙之行,或许,天骄已就成了她的腹中资粮,为了吞噬天骄,她和王路只有一人能够活下去。 哪还有让你进入陶朱宫取宝的天大好事? 四娘看着空空如也的传送阵,王路带给她的震撼太过于强烈,哪怕他只有化神初期修为,但天才总有过人之处,她期待着有一天能再和他次相遇。 祝你好运,希望你能躲过厄虫兵团的围剿。 “咻。” 四娘化为一道白光,消失无踪。 第七域不知何处的高空,一粒亮点倏地闪现,发出一道轻微的爆鸣,旋即一个黑衣人从亮点中现出身来。 “来。” 绿鸟早就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王路提身而上,“砰”,绿光划过天际,极速朝着第九域飞去。 绿鸟上,王路双手环背,眼蕴奇光。 四娘开启传送阵打入的妖力如此之多,意思明显不过。 他当即收了一部分起来。 “去。” 一道法诀打出,绿鸟灵舟刹那间妖气环绕,连他都跟着妖气纵横,十足的一名天妖级别强者。 做完这一切,举目看着外间变化莫测的风起云涌,浮萍大草原一行,算得上功德圆满,满载而归。 他看了一眼腰间的灵兽袋,希望四娘你没有骗我,但愿如此吧。 收回目光,交给铁木猿傀儡一个储物袋,于一个蒲团盘膝而坐。 “哗。” 《浑土功》玉简悬浮在侧,他双目微合,神识打入,很快沉浸到对此功无穷无尽的领悟和推演中。 有了四娘给予的本命妖力,一路无事,很快十年过去。 “叮。” 一声轻响,王路从推算中醒了过来。 原来绿鸟已来到了第九域,最多个把月就会飞离百族的疆域。 而这声脆音正是天妖级的强者以神念窥探所致。 原本被四娘妖气覆盖的绿鸟本可以绕道避过,哪知越接近第九域,天妖级强者星罗棋布的逐渐多了起来,绿鸟无路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尽量往安全的区域飞去。 王路掐指一算,如果自己全速遁行,八天就能突破封锁,进入到宁城和百族的缓冲区。 可正当这个念头生出,他却生生止住,绝对不行,万一遇到厄虫兵团中的强者,说不定就会暴露身份,让自己陷于无休无止的围杀。 哪怕绿鸟速度慢上很多,可胜在“保险”二字。 一旦收起绿鸟,失去它的踪迹,才会引起虫族的警觉,自己反而容易被挖出来。 他深呼一口气,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选,哪怕绿鸟暴露,还有自己这最后一张底牌。 想到这里,他再次闭目安坐,很快进入到《浑土功》的汪洋大海里。 一个月后,绿鸟顺利飞出百族区域,朝着人族的宁城进发。 王路悬着的心这才有了较大的放下,可还不能松懈,还得继续伪装。 五天后,在离百族有了一段距离,他才把所剩无几四娘的本命妖力给收在了一个玉瓶中,留作后用。 哈。 原本也是无用,可你让我收获了太多太多,仅是有关紫九就让我受益匪浅,彻底放心。 当欠你一恩。 此时的他心情大好,不仅脱离了险境,《浑土功》也有了进展,不似以前般毫无头绪看不到一点希望。 现在剩下的只有师兄和徒弟以及天刑之路。 后者在他看来还远不是面对的时候,需要实力再次大跨步提升才做考虑。 雨蜓和师兄也没有那么棘手,趁着这段稍微轻松的回程,还是继续专研《浑土功》。 来时四年五个月,以绿鸟的速度,回到宁城,还得十八年光景。 双眼闭合,时光悠悠,王路气定神闲,专心致志。 然而,连他都不知道的,随着对《浑土功》的不断深入,原本就沉稳的他变得愈发稳重与坚毅。 与此同时,一股刚柔并济坚韧不折的淡淡微光悄然泛起,将他氤氲覆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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