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子的话语难免让人心生波澜,可九人都是一等一的顶尖强者,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然不会受到他言语的刺激。 季青见众人都看着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必须同心协力才能打破此阵。 他开口道:“无论什么阵法,在足够的力量下,都能被打得稀巴烂。此阵不仅防御强大,还有无形黑鬼偷袭,我们这样做,除了三足蜈蚣,我们八人分成两组,一组全力攻击,另一组负责好另一人的周全,我和大域主一组,六妹和四域主一组,八域主和七域主一组,三妹和五域主一组。大家各就各位,一齐出手。” “好!” 众人一声应下。 季青的灵剑,六域主的白绫,八域主的短戟,五域主的折扇,纷纷化作滔天洪流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汹涌而出。 “轰轰轰轰!” 刹那间,遮天古阵一阵颤抖,却又变得纹丝不动。 下一刻,无影黑鬼就像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现出身来。 “大域主斜上,四域主左侧,三域主头顶!” 黑鬼无形无态,但伸出的宛如钢铁般的黑手势大力沉还裹挟着一种霎时杀来的空间神通,出手之快,短短一刹,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它们一切的种种行动,在王路的雪瞳下无所遁形。 不知为何,雪瞳就像是它们的克星一样,这同样是王路第一次发现雪瞳又照见鬼物的神奇能力。 有了他的指点,三人想都没想,断然出手,直把看看现身的黑鬼打了个稀巴烂。 随着四头黑鬼的消亡,遮天大阵陡然大震。 黑鬼的覆灭也能损耗此阵的威力。 众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季青当机立断道:“四域主,我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四娘领命。” “大家一起杀。” 随着大域主,四域主和三域主的加入,再有不管多少黑鬼的刚冒头就被他扼杀在摇篮中,四圣子布下的遮天古阵,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不过此阵着实厉害,也都把他们足足拖了一个时辰才被轰破。 “轰!” 整个大厅地动山摇,露出九人气冲霄汉的挺拔身姿。 大厅空无一人,难道四圣子和七圣子在阵破前已逃之夭夭? 季青目露奇光,道:“朝天宫作为我百族宝物荟萃之地,如果换做你,你会跑吗?答案很明显,绝不可能。” 双眼眯着的五域主同意道:“二哥说得很对,之前圣子不是说想要借助我等的血脉进阶至化神之上吗?朝天宫被他经营了三千余年,定深藏着某种见不得的秘密,同时更是他的强大倚靠,无论如何,都不会撒手不管。只是,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太过于诡异,难不成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我们往里面钻?” 季青看向身受重伤的三足螳螂,问道:“小友也跟了他不少的年头,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三足螳螂忍痛躬身道:“各位域主,两百多年前,在他外出百余年,因我修炼遇到瓶颈,于是四处走动,的确误入了一个地下隐秘处。那里的灵气是此宫的五十倍不止,然而这是这样一个洞天福地,却让我如坠冰窟,那里血流成河,遍地骸骨。我怀着巨大的恐惧,原封不动原路返回。本来一走了之,奈何实力低下,不得不整日担惊受怕,坐立不安,生怕有天被他发现,成为他腹中之物。” 看着三足螳螂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安慰道:“我百族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三足蜈蚣,你的天赋胜过在场所有人,你的路还长,要好好活下去,尽管给我们带路,到了入口,不管我等结局如何,你自离去。” “不,如果不是各位域主的到来,我的命运根本无法更改,本就死去之人,何惧再死一次,我这就带你们去。” 三足螳螂义愤填膺,一拳打出,领着众人出了大厅。 然而,就在他们刚出大厅,大域主五域主和八域主纷纷停了下来。biqubao.com “你们?” 三足螳螂惊呼道,但在季青的一个眼神下,不甘的低下头去。 “唉。” 就算人各有志吧。 季青叹了一口气,没有一句话,王路四人跟在他身后,转眼不见。 三人看着五人远去的背影,五域主喃喃道:“我们这般做,真的好吗?” 老妪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绝对实力面前,只是找死而已,四圣子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和我等过多纠缠,他们想要自取灭亡,随他们去,我们出去后,至少还能把圣子之事告知整个草原,世上再无两人容身之地,也算为他们报仇雪恨。” “不要说了,既然做下决定,再如何自圆其说,都始终过了不自己这一关。” 短发大汉如何不清楚她的和他们三人的想法,如果季青五人胜了,不会找他们麻烦,如果输了,当草原知道了四圣子和七圣子做下的滔天之罪,两人瞬间成为过街之鼠,圣子之位,只能是他们其中之一摘的。 不仅保住了命,还有可能坐拥朝天宫,如此美事,哪里去找。 只不过,他实在听不下去老妪的自我洗脱,丢下一句话,纵身飞离。 两人默不作声,展开身法,迅速离开。 只不过,世事难料,特别是丧心病狂心灵扭曲的四圣子,他真能如他们所愿,顺利走出朝天宫? 三人想得太美好了! 是的,往往自私之人,他们的心意和想法早已被别人看破,于是乎,只要把袋子布好,自然可以守株待兔。 四圣子和七圣子就是这样比他们更自私更了解他们的人。 在三人打算施法进入空间节点,令他们震惊与悚然的,四圣子和七圣子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们。 唉! 在把惊吓强行抚平后,短发大汉和小眼男子终是明白了一个一想就到简单明了的道理。 如此天地不容之事,四圣子和七圣子会放走他们中的哪怕一人? 哈哈,他们才叫真的,自取灭亡。 明天早上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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