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975章 失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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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永昌冷静到近乎冷漠,他对青鸿非常自信,就算王路扛得过开天一剑的攻杀,立受重伤下,全无喘气之机时,根本腾不出多余的时间来应对无孔不入锋利绝伦灵性超卓且灌注了他所有法力的青鸿绝杀。
  快逾闪电,有备而来,杀招一环连一环,让人猝不及防。
  除了同境界法力超过自己以及拥有强横神通或宝物三合而一的绝世强者能应对外,余者非死即伤。
  用出这一招,曾永昌气息顿时大跌,开天一剑耗去了他三成的法力,紧随其后的青鸿灵宝更是抽掉了他法力的四成。
  他的经验极为老道,很多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不能小瞧任何人。
  旋即掏出一瓶灵力惊人的丹药直接吞下,以防突变。
  且有威胁在旁。
  远处那人据他了解,正是从中州超级宗门体宗不远万水千山来到西漠想要搅风搅雨却不知去向堪比化神中期的长老刘志。
  此人不知为何跟随王路左右,让人忍不住遐想。
  “来。”
  一片灿烂的黄光华将他笼罩,这是曾家二代老祖传下的防御异宝,天铜片。
  可阻挡天尊者超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做完这一切,曾永昌仍小心谨慎,王路的强大毋庸置疑。
  来之前,为了万无一失,他亲自前往银銮轩以一颗灵晶天价去查了他的消息。
  然而让他震惊的,玉简上只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大概,其余一片空白。
  为此,他终是明白,王路大不简单,并非明面上的符道大宗师身份,还有另外深层次的隐秘。
  这样的人,相当棘手。
  在青鸿灵剑化为一根纯青色剑丝映入王路眼帘,在刘志大惊失色的那刻,令曾永昌和刘志没有想到的事陡然出现。
  “给我砍!”
  话音未消,一片碧花绽放,把青光覆盖紧裹。
  “轰!”
  话音未消,但,王路已然不见。
  “不好!”
  曾永昌勃然色变,可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一轮金色骄阳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开,浓黑如墨的夜空金光漫天,霎时千里。
  刘志眼前一花,夜空旋亮即暗。
  他全身剧震心头发寒地看着王路长发披肩满身伤痕如铁钳般的大手杵着一根金光四射的棒子迎风伫立在一个超大的黑洞中央,任凭张牙舞爪暴戾异常的空间乱流切割而无动于衷。
  宛如魔神降世,勇猛无俦。
  “咳咳。”
  一声剧烈的吐血咳嗽自五十里外传来。
  曾永昌手握青鸿,浑身黄芒如风中残烛扑闪,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相信自己竟然败了。
  王路虽然受伤,但绝没有他重,再度搏杀,自己凶多吉少。
  他想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洞穿混杂在开天一剑中的青鸿?
  就算看破,也绝无可能在电光火石般极短的时间内杀到身前,两人可是隔着四十里之远。
  化神中期未到,他并不会无瞬移,应该拥有一件速度奇物。
  世上确有速度堪比瞬移之人,但那样的人屈指可数,少得可怜。
  王路一声不响的遥望着曾永昌,大手一招,七粒碧点来到身前,绿光把他映照得犹如鬼魅,大有直接跨越五十里再次杀到他身边的态势。
  此人的诡异和强大远超想象。
  他的心里已有了一丝退意。
  况且对方还是化神初期修为,一入中期,曾家无人是其对手,如果今天把他除不掉,今后西漠再无曾家。
  曾永昌反复衡量杀与不杀、杀得死与杀不死的可能与风险。
  心念电转间,果断放弃。
  因为他已有退去之心,即便自己还有剩余的两剑,难道对方就没有杀招?
  最重要一点,他完全不明白王路究竟是怎样毫无征兆来到他的身边,这点相当致命,没有勘破前,绝不能妄动。
  王路见对方有了罢手的意思,收起撑天棒,朗声道:“阁下手中之剑神出鬼没,端的厉害,在下也不想再领教。对于灵材阁,我有两个建议,不知道友可否一试?”
  “哦?”
  曾永昌有些意外,有关灵材阁,他并不知晓缘由和始终,只要家族没有涉及到存亡的大事,余者都由二弟曾永才定夺。
  对于王路如此明目张胆不顾颜面的打脸,他虽有疑惑却不能不顾及整个家族的声誉。
  不过,盯着他们曾家的人和势力太多太多,事关重大,绝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大有可能埋下祸根,从而一蹶不振。
  在排除了家族众人提出的应对王路的种种办法和布局,他当机立断一一否定,并未告知他们如何去做,只说自己已有决断。
  在他看来,王路作为新晋的化神初期强者再有西漠独一无二符道大宗师的称号,如果做不到彻底根除,不论怎样的谋划,让其溜掉后,都会受到强大的反噬。
  一不做二不休,唯有自己动手,才能把他连根拔起,死得不能再死。
  一旦王路死去,一切都将风平浪静,还能起到敲山震虎的奇效。
  于是,他来了。
  只是银銮轩给了他当头棒喝,他变得小心谨慎,还好正是这份小心,让他在用出青鸿后立即吞服丹药放出天铜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心悸间,他镇定道:“阁下请讲。”
  只听对方淡淡道:“灵材阁是我最爱的师姐朱凝的心血,她的离世若非你族的逼迫,绝不可能含恨而终,为此,补偿五千颗灵晶,此事作罢。如若不然,我们今晚再定生死。”
  见他脸色阴沉并未急着答话,王路不禁心下骂了一句,“老狐狸”,继续道:“当然,五千颗灵晶即便妙念宗一时间也拿不出来,我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这样吧,把你族吞并我灵材阁的所有产业和店铺交还,灵晶就算一千颗;同时,以免双方误解,如果灵材阁出现了什么不测的灾祸,从明天起,你曾家须负起保护之责。到时,我仅代表个人身份,把部分的高级中阶符和高级高阶符以低价第一时间由灵材阁售于贵族;并且,如有需要,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我可以为贵方出手一次。”
  言语间,王路层层递进的把称呼从“你族”到“双方”到“你曾家”再到“贵族”和最后的“贵方”坦言而坦诚的说出,几乎差点就说到了曾永昌的心窝里,让他听起来大为舒畅。
  同时,当王路话音一落,他差一点就把“我同意”三个字脱口而出。
  能给予化神期强者的高级高阶符,今后最次天尊级别甚至太尊层次王路的出手,不要说归还你们灵材阁的店铺,就是把我曾家的产业送一部分给你,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我绝不能露出欣喜若狂的失态,一定要镇定,要从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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