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六个时辰,王路就把帝君宝塔的前两层给破解。 第一层非常考验修士的洞察力和智慧,第二层则是实力完全的体现。 如果被汪穗五伙人知道他的六个时辰,定会惊得无以复加。 特别是东华琉三女将非常后悔,有如此强人不要,还把他给抛弃,实在不应该。 王路则根本如此去思考过,在他的感应中,自己必须尽可能的快,再快最快,因为,好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他的身后时刻不停地抽打鞭挞着他一样。 然而就在他去到第三层的一刹,一个白衣胜雪容貌寻常干练整洁的年轻修士同时来到了碧界。 他并非和王路一般被传送到了红界,而是另一个冰天雪地的雪界,不过和王路的遭遇几乎相同。 雪界有个冰湖,冰湖被冰封在一层看起来很厚实实则薄如蝉翼的雪层下,除非亲自踏临,否则绝不可能把它探得。 不知为何,冰面上泛出一股股非常细微的白雾,不过,若没有一双神眼,完全不见。 因为白雾在溢出表面的刹那就被瞬间冰冻,所以没有一点儿的异象。 整个雪界视力不超十丈,神识无法延伸,一旦探出立即被冰封,寸寸断裂且直指识海,非常可怕。 这还是其次,让他差点魂飞魄散的,在他不小心走入冰湖,雪水里看不见的小东西才叫做真正的大恐怖,若非他深厚无比的浑黄土灵力,并刹那抽身,已经葬身其中。 经过重重艰险,他终是勘破了帝君设置的“勇气”此界,来到了碧界。 但是,在他游走了好几天一筹莫展时,当他看到碧阳高悬,一个惊人大胆的想法油然生出,宝藏并非藏在脚下之地,而正是那轮苍穹的碧阳。 他修行的功法为不知什么等级的《浑土功》,听起来很普通,但对于一切有土之地都拥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玄妙感应。 加上他绝无仅有异灵根的“天泥”灵根,更是让他于《浑土功》上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修炼速度和各种奇思妙想。 他悉心感应整个天地独特绿灵气的分布,终被他察觉到了一缕微弱的异常。 利用从《浑土功》中领悟而出的“地遁”术沿着那缕稍微强一点的绿灵气和地气交织纠缠的那条微细缝隙,沿着它蜿蜒盘旋的方向,一路来到了位于地下三千丈、令他震撼无比的一个传送阵的空间。 传送阵早就累积了足够多的灵力,只需法诀轻轻一点,就能把他送到一个无名之地。 当然,以他的高深智计,目的地显然是那轮碧阳。 不过,他并不急着开启传送阵,此阵太古老很古老,就如同他的“天泥”灵根一样的古老。 师尊曾提到过,“天泥”灵根好似已有上亿年还是多久了未曾现世过,连他都不知道如何去培养他。 好在师尊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本有些残破不全的《浑土功》,和他老人家随性的性子一样,随手甩了给他,让他自己摸索着修炼。 他也争气,靠着不懈的努力和坚毅卓绝,竟逆天地把此功炼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 数百年前,当他游历到南海的一座名“荥城”的城池,偶然遇得一个在他看来完全欺世盗名但很是有些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听得他的一顿胡说八道和乱说一通,原本对他嗤之以鼻,结果神奇的,自己不知为何驻足停留,还听得如痴如醉。 特别是在老神仙讲到《浑土功》和“天泥”灵根时更是浑然忘我,最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掏了两块上品灵石给他。 而在他离去不久的一刹,好似黄粱一梦,他骤然惊觉,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老神仙的说书处。 然而再次令他震惊的,并非老神仙不在了,而是和他一样的另外五人,他们和自己一样,同样失魂落魄地呆立当场。 紧接着,六人怀着不同的心绪飞离而去。 之后,他日思夜想反复追忆,终于把老神仙所言的《浑土功》给追忆起来一丁点的细节,这让他喜从天降,今后修行再次有了曙光。 否则,没有后续功法,他只能困死在元婴期而不能破入化神。 但那个细节毫无来头,他东找西寻,八方打听,就是没有一点儿的蛛丝马迹。 就连师尊同样没有听说过。 他接着历练,一边提升修为增长见识,一边打听那个细节之地。 之后的某天,在西漠沙域地下五百丈之深的一个上古阵法修炼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很是神妙的感应。 他停下修炼,从地下遁出,遥望南方。 他明白,当初在老神仙座下听道的他们六人不知为何,被玄之又玄地连在了一起。 难道这是老神仙的手笔,他不得而知。 他只晓得,不管是不是老神仙所为,六人总比他一人单打独斗要好上无数倍。 他一个人如师尊一样独行修仙界,几乎没有同伴,不管另外五人修为如何实力怎样,至少都同在老神仙处闻得惊骇世俗的秘闻,这就是因,并且是好的因,他相信,定可以结下令人意想不到的丰硕果实。 十八年前,当他打算从四兽城离开前往得天独厚的中州,一个元婴后期的大汉闯入他的眼帘,他突然心有所悟。 于是,在他强大的灵识下,一路紧随,当他们在雄关停下,他故意露出身形,和那人第一次相见。 原本以为,那人绝无可能看到自己,但出人意料,那人不仅把自己看到,还流露出一缕惊异之色。 他旋即展开神通离去。 果然不愧为老神仙座下的闻道者。 仅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此人绝对有和自己抗衡的绝强实力。 紧接着,他跟着四人来到一座冰山处,再利用隐遁神通藏于冰层。 在独特的土之神通下,其实他早就感应到了另外三波强者,并且破悉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却并未向提醒对方。 他要看看,你们所有人究竟想做什么。 来到最后,当那粒青芒发出偷袭,他未免让那人现出真正实力,果断出手把雷珠之危破去,随即飞入秘境。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此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不过,在他对灵力的玄奥感应下,他朝着某个方向全速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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