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泪如泉涌,哭得撕心裂肺,可以看出来,她们对四长老是如何地敬重。 此情此景,王路不免有些唏嘘与怅然。 想当年,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肥胖老人给予了他无比深刻的印象,就像对自己一样,稍微试探立即收手,就像吃定了他一样,给了他足够充裕的时间,最后,自己还不是乖乖就范,顺理成章装模做样地与他定下了“出手三次”的交易才收获了“沉环”古方。 他的老练而睿智让王路折服。 如今从容不迫的你撒手人寰,终放下了一切,驾鹤西去。 去吧,想必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那么,如你所愿,我将是你手上那把最锋利的刀,所向披靡,杀尽一切敌手。 良久后,三女才逐渐止住,却仍低声饮泣。 少妇双手在腰对王路万福道:“四长老一去,我东华阁将群龙无首,长老三年前就有安排,如今妾身也可以把所有之事向前辈告知。” “说吧,能做到的,我不会推脱。” 王路正言道。 “二妹、三妹,由你们来向前辈说明。” 少妇安排道。 “我东华阁为太古东华帝君一脉,只不过数十万年前才觉醒了一缕微弱的血脉,喜从天降,东华一脉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于是隐姓埋名,默默积累,经过一辈辈先人的发展传承,那缕血脉逐渐增强,于万余年前爆发地提升,有了帝君亿万分之一的纯净血脉。” “此后,有关帝君的正宗功法和各种各样的遗迹如碎片般地出现,即便如此,我们仍韬光养晦,随着本族的不断壮大,族内某些人有了不愿固守一隅,再战天下的念头,家族见势不对,立即打压下去,而四长老一家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勒令离族。” “千山万水,千难万险,来到了北疆,万余年的拓荒建业,东华阁名声渐起,于四兽城站稳脚跟,成为了北疆著名的地下四大交易坊,这就是东华阁的来历。”biqubao.com 王路不可置否,知她还有话说,听她继续道出:“东华阁成型后,由于飞升无望,那时的东华老祖看淡了“帝君”的一切机缘,一心只想把东华阁发扬光大,他膝下的四位儿女也秉承了老祖的意志,不再强求“帝君”遗藏,如果有支离破碎的画面出现就记录下来。” “万余年过去,真应了那句“无为而有为”,到了四长老这一代,碎片零零散散积累了三十三片,在四长老半步化神之际,伴随着一块较大碎片的隔空而来,当他把之拼凑时,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此碎片如画龙点睛般,三十四块碎片竟然拼接出一幅地图来。” “四长老狂喜却不动声色,这极有可能是帝君留下的遗藏,立即把大哥二姐请来,他们商议许久,决定由大当家和二当家前往,长老坐镇东华阁。” “紧接着,大当家和二当家召集家族八成元婴期强者,火速赶往,一百年过去,不仅二人音讯全无,随同他们族内高手也全都如此。” “眼看时间越拖越长,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四长老再也坐不住,尽起族中最后高手前往,这一去就是四十四年,六年前,在我们日夜期盼下,他带着一身无法治愈的重伤归来。” “此时,家族的元婴期强者皆无幸免,而义父也登时陷入假死之境,若无“天浴香”的强行续命,根本等不到前辈你的到来。” “半年前,义父毫无征兆突然醒来,着我立即赶赴银鸾轩把“马军寻人”这条讯息发出并交代了一系列的后事,再次昏迷。” “如今前辈已至,我姐妹三人将陪同前辈一并去往“帝君遗藏”之地,找出“凶手”,圆了家族和义父的心愿。” 两女说完,泪光盈盈地朝王路跪下,却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 “我明白,你们还有很多都未坦言,当然也理解你们,是担心说出来,怕我不愿前往,放心吧,我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帝君遗藏”无比重要,即便再凶险,我自为你们取回,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得到遗藏,我会首先挑选一件宝物,余者尽归贵族。” 王路平静道。 “多谢前辈,义父之前有言,只要不涉及“一剑东来”的功法,所有宝物前辈尽取皆可。” 二妹一口答应道。 “如此,给你们一天时间去安排,明天动身。” “好。” 这次回答的是少妇,她心下了然地感谢道。 现在东华阁群龙无首,家族所有元婴期强者都已葬送在了帝君遗藏,唯有阁里暗中培养的暗者首领是元婴中期修为。好在他的命符掌握于手,加上四长老遗体在天浴香的包裹下还能保存三十年之久,足可起到震慑之用。 只要布局周详,自己三人离去,并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一旦拿到帝君遗藏,实力立马突飞猛进,说不定还能打破某些现有的铁律,不说称雄北疆,却也能做到和邪派平起平坐。 到时候,北疆气运一分为三,血脉将进一步精进,大事可期。 少妇三人竭力压抑巨大的悲痛,对着四长老三叩九拜,离去时,彻底把密室通道封死。 王路被安排在了后院的一个雅间,古井无波地等待着第二天的来到。 红日初升,红光亿万,少妇两女如期而至,在朝阳的沐浴下,三人美得不可方物。 四人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去,随后一路向东,出了东城,来到城东广场。 少妇手一扬,一艘鸟状宝舟震空而出。 四人腾空而起,稳稳入内。 宝舟“砰”地一声激鸣,竟以一千三百丈一息的奇快之速,霎时消失在无尽虚空。 此时,正午时分,大日悬空,把万物照耀,仿佛世间再无阴影。 只是,王路心里的阴影才刚刚冒出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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