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议定下,很快一盘盘的珍馐美味罩着一个个小小的防护光圈如穿花蝴蝶般浮空飞来,泰山行大喜下,单手一招,摆满了古色古香的紫禅方桌。 与此同时,三副琥珀色沉玉碗筷整齐摆放,一个堪比水缸大的刑竹大桶稳稳悬空。 微一招手,王路和逍遥子坐上桌来。 “开。” 话音方落,防护光圈悄无声息破碎,一道道馥郁高香火速蹿升,引得不沾凡物的两人食指大动,味觉饱满。 “炉火纯青,好手艺!” 王路忍不住赞叹道。 “原来食材练到了高深之处,也能做出这般美不胜收的杰作,真是大道三千,我只取一瓢啊,异曲同工,异曲同工。” 逍遥子看着精美绝伦的数十样简单却足见功底的菜肴感叹道。 此美味佳肴何尝又不是在勉励着王路泰山行和他自己。 不管何种道途,只要修行到高远层次,照样可以纵横天下,大杀四方。 “哈哈,过奖了,且看此酒,亢龙有悔。” “吼!” 仿佛神龙震吼,三条小指粗的酒线如潜龙出渊同时不断往三个玉碗注入,时刻不差地同时斟满,法力与神识的控制堪称精准如一。 足见泰山行深厚无匹的强悍底蕴。 “干。” 泰山行猛喝道。 “砰。” 王路力量一起,酒碗来到手上,逍遥子法力轻动,右手稳稳拖着,泰山行大袖一挥,玉碗被整个抓住,三人猛地一个碰撞,酒水分毫不洒,一饮而尽。 “轰!” 灵酒入肚,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在体内肆意狂奔蹿跳,所过之处,血液瞬间沸腾,一股如火山般爆发的灵力与酒劲狂飙疯跑。 太暴戾太粗豪。 不愧是亢龙有悔。 王路微微一笑,并未启用法力,面不红耳不赤心不跳地看着脸像猴屁股一样红的两人。 “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二人的“囧态”,纵声大笑。 二人明知王路就是个炼体的怪物,拥有一副横练的筋骨,酒量是要比他们大,但喝酒男人哪能说不行,连眼神都不用交换,直接一碗一碗地轮着和他拼了起来。 “来,王兄,喝。” “宋兄,干。” ...... 十轮过去,两人义薄云天,大有一统山河,唯我独尊的王霸之气。 三十轮过去,声音小了很少,泰山行和逍遥子都喝得有些五迷三道,仍旧不依不饶,接二连三地和王路杠上,猛灌。 酒喝多了,话自然就多了起来,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王兄你不知,我家秀妹至今未嫁,嘿嘿,要不我给你撮合一下子,我也好当一下你的大舅子,一家人嘛,嘿,嘿,嘿嘿......” “哐当!” 泰山行终于喝到了一百碗,连话都未说完,“咚”一声倒在地上,醉了过去。 “泰,泰,泰兄,你,你啷个了,不,不行,我还要,还要继续战,战斗。” “好你一个宋亮,你可还记得徐家城堡,我们瓜分的那三件宝贝,那,那,那可是......” “砰!” 逍遥子再和王路干了三十碗,终支撑不住,喝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也没能把他扶住,头重重地栽在了桌上,他彻底醉了。 “咯。” 王路迷糊着朦胧的醉眼望着一醉不起的两人,揉了揉有了发沉的眼皮,抬头看着依然还有大半桶的“亢龙有悔”灵酒,还没喝够,不安逸,不尽兴。 一拳送出。 “呲。” 坚硬如铁的刑竹立即洞开一个小洞,酒水如泉般不停往嘴里狂灌。 “咕噜、咕噜、咕噜......” 半盏茶后,当最后一滴被他吞下,累积在体内的漫漫酒劲霎时化为汪洋大海,“轰”,直接把他席卷,把他吞噬。 “哈哈。”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王路狂笑道。 他的脸终于红扑扑起来,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地媚红。 对于泰山行最后那句的“泰山秀”,他何尝不知心意,只是很多事情,不能勉强,特别是感情,必须慎而重之。 最初之际,在他年少懵懂,在他遇到那一身浅绿色衣裙的李眸晴,开启了他的心,打开了他的情结,直到在莽海把她从怪物董罪手中救下,把自己心爱的小瞳赠送于她,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的心已然打开。 如果遇到,云淡风轻,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他唯一不能辜负的是陈雅儿,至于和自己有合体之缘的孙雪,他已在天云秘境还了她一命,也许,就那样吧。 那杨可琳? 再次面对,你我各自为阵,厮杀一次,再言其他。 世人都道情如千千结,千丝万缕,哪能理出个头绪来,我是人,并非神,不懂,也不愿懂,我只知,如果人连情都失去,那和畜生又有何异? 这就是他要给到自己的答案。 逍遥子提醒得对,当初离开徐家城堡他拿出的那三个玉盒。 红火给了徐葵,蓝色他挑走,自己则留下了翡翠。 呵,数百年过去,连此节都给他忘记了,法力轻动,那个潺潺碧光的翡翠玉盒果然出现在了手上。 “什么!” 王路霎时酒醒了一半,震撼得呆若木鸡又不明所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反复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百多年了,他曾数次把储物袋翻了个一干二净,此玉盒都不曾出现,为什么在得到逍遥子的提醒后,如神迹般地出来。 “你”究竟藏在了哪里? 还是,“你”直接蒙蔽了我的灵识,唯有在得到预示更准确的说,是得到预见,你才能现出真身。 这太不可思议,难怪逍遥子有此一说,原来都是“你”自身在作祟。 难道你有了灵识,同样是一件罕见灵宝? 或者,你被大神通者注入了令人无法理解的手段,以至于才让你游离在我思维的盲区而无法捕捉。 不管是哪一种答案,想想都令人咂舌,真乃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王路按捺不住激动又亢奋的心绪,里面到底是何物,让他浮想联翩,异常神往。 想要答案,打开看看,不就一见分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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