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剑派和南海盟的弟子招收一个月后落下帷幕。 由此可见过程中的精细与慎重。 一共一百二十四人通过了天地人三关的考验,并在非常有趣又激烈的你争我夺下被平均划归给了三叶剑派和南海盟。 当然,虽说是一家人,不过李杰还是没能拔得头筹,在喻凝芷的雌威和胡搅蛮缠下,被南海盟第一顺位首先挑选。 一、三、五、七,二、四、六、八...... 以此类推。 而对于究竟选谁,喻凝芷和南海盟仅剩的六位元婴期强者又吵了个沸沸扬扬。 最终,在风部部主胥清灵的义正言辞与各种分析下,选择了一名天使般迷人、胖嘟嘟粉彤彤、金木双灵根拥有“锐金”之体的小女童,朱晴。 朱晴一脸无辜怔怔地看着七人面红耳赤为了她大吵大闹,刚开始还觉得好奇与新鲜,时间一久,站累了,索性坐在大厅地面,昂着头不明所以还气鼓鼓可爱的样子。 “呵呵,小囡囡还挺有脾气的嘛。” 喻凝芷见此,“噗嗤”笑了出来,当即把自己的关键一票投给了胥清灵,两人美滋滋一把抱起小女孩,乐呵个不停。 当李杰见到喻凝芷选了朱晴,他心里大叫一声,糟了。 此女童也是他看重之人,给他的感觉相当古怪,定是个可造之材。 心下可惜,还好,多的是好苗子。 之前还暗自嘲笑喻凝芷一方纠结,当轮到他的时候,他和三叶剑派数人果断地出现了分歧。 好在众人都相信他独到的眼光,他挑选了一位天灵根土灵根、身材比寻常孩童都要粗壮三分的浓眉男孩,刁玉。 在把这个有些木讷的男孩叫到身边的时候,刁玉这才反应过来,“啊”地惊喜大叫了一声。 “拜见师父!” 刁玉反应神速,直接双膝着地,不管不顾地对着李杰就是三叩九拜,连李杰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笑道:“现在为时尚早,三年以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和别的前辈才会正式收徒,起来吧,好好努力。” 李杰不仅是在告诉刁玉,更是对所有人说,目的就是让他们先把基础打好,三年后再见分晓,只要勤修苦练,努力钻研,你们都有机会。 这小子别说,看似沉默不语,但关键时刻极为机灵,看得王路不禁莞尔一笑。 李杰和喻凝芷都劝王路好歹收个徒弟,但自家知道自家事。 两个徒儿,丁雨蜓直接甩给了谢灵蕴和符楼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夏禹则还好些,至少有四年相处的时间,之后便对他不管不顾,生死由命。 如今一晃四百多年过去,也不知两人究竟怎么样了。 自己这个师父,可以说,太不称职。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借着师徒的因果,在雪瞳的逆天感应中,他隐隐知道,两人仍然在着。 或许这是自己对他们无限愧疚中唯一的一丝欣慰吧。 回神过来,两人都知道王路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独特预判,都想询问他的看法,但为了公平起见,他全然不敢给出自己的分毫意见。 嘿,我的师兄师姐,你们一个我都得罪不起,各凭手段吧,我还是安安静静看你们的表演。 接下来,喻凝芷生怕李杰把中意的传人选走,直接遁到一个小男孩身前,柔声道:“钟飞你可愿意入我南海盟?” “弟子愿意!” 一名八岁异灵根冰灵根清朗如月的男孩没有任何犹豫,一声应下。 “很好。” 喻凝芷带着钟飞回到南海盟阵营,人人兴高采烈,他们争论中原本第一位的男孩被顺利带回。 别以为他们南海盟就没有真才实学。 虽然他们大多数是败亡的修仙世家和散修,但要知道,能够修炼到元婴期且在灭孔一战中存活下来,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真本事。 若非各种原因,皆为人杰的他们何必沦为四处亡命的散修。 那时居无定所,连安身之处都没有,哪里有时间和心思去收受教导徒弟? 而今强大的南海盟再次为家,他们打生打死这么多年,虽说上途无望,但都想把一身的功法和神通一代代流传,家族的神功奇法不能葬送在自己手上。 薪火相传,永不停歇。 喻凝芷作为南海盟的建造者数百年来大家同心协力休戚与共,自然明白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以她毅然一力担起总盟主的重担,把各家之长汇集,再挑选合适的弟子继承并发扬光大,唯有如此,才是对这些老同仁们最为尊敬的做法。 第四位,李杰出人意料地选了一位连王路都有些看不懂,三灵根小脸浅红羞涩的七岁女童。 不对! 雪瞳悄然间火力全开,刚开始小女孩并无任何出奇之处,但数十息后,一条若有似无、几乎无法看到、透明模糊的蚕影自她的身体方现顿消。 “天虚蚕?” 王路暗自震惊道。 似是而非,似非而是。 如果真为天虚蚕,那可是传说中十大奇虫排名第七的超级神物。 不过,天虚蚕到底有何神妙之处,则无人可知。 他和李杰喻凝芷三天来几乎都待在一起,以他强大的神识与感应,根本没有发现李杰正眼看过女孩一次。 原来他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此女童,真乃心智艰深。 太不可思议,李杰是如何确认的? 喻凝芷也感事有蹊跷,她气鼓鼓地观察了女孩良久,发现很是寻常,却始终放不下心去。 她可是知道自己夫君本事的,只怪自己沉浸在了无边的喜悦中,被他抢得上手。 哼,本小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想是这么想,但她根本没有把“一叶知秋”的小神通练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召集六人各抒己见。 终于,她选中了王路心意下三童中的一位。 见王路对自己微微点头,她喜不自禁地拉着那个名叫“冬阳”的小男孩就往阵营飞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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