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有说有笑腾空飞跃,来到岛上一座古雅山间凉亭。 从这里看出,西面无边南海的无限风光扑面而来,疏淡的山风和着咸湿的海风别有一番味道。 所过之处,来往的本岛修士见到喻凝芷和李杰均无不发自内心的尊敬与佩服。 随意坐下,喻凝芷玉手一招,石桌上平添红蓝绿三个精致酒瓶和三个琥珀色雅致酒杯。 “哈哈,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背靠着石凳,王路感到特别舒适,就像在自家全无约束之感,安定又安稳。 他轻轻一扬,“砰”,红色酒瓶打开。 “好香!” 酒瓶悬空,给三个杯子贮满,酒杯中的淡红色灵酒散发出一道笔直狼烟般的精纯异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此杯敬师兄师姐相携一生,永不分离。”m.biqubao.com 王路双手端起酒杯,稳定道。 “好,好师弟,干了。” 喻凝芷葱指一点,酒杯来到手上,“砰”地和王路碰杯下,一饮而尽。 “嗝。” 好像是喝得太急,一个酒嗝轻微响起,旋即双颊升起两团极美的酡红,看得王路和李杰连眼睛都直了,美不胜收。 王路“哈哈”一笑,和李杰撞杯喝下。 “呼!” 一道凌厉的奇热从喉咙朝飞速体内蔓延,但一息不到,奇热像是顷刻间被冰封化为一道香味直冲舌尖的冰凉甘泉。 酒劲浓郁醇厚,酒香绵长独特。 “美酒方能配佳人,来,这一杯敬我芳华永驻的仙子师姐。” 王路手一抬,喻凝芷的酒杯再次斟满。 此言惹得喻凝芷“呵呵”一笑,美目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好吧,看在你殷勤又说实话的份上,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就暂且放你一马。 两人再次满饮。 这次轮到李杰了,王路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有师兄坐镇,有他在,不论形势有多凶险,都会让他既放心又踏实。 覆灭孔家之战,真的好为他担心。 虽然孔家也是“三叶剑派”覆亡的间接推手,但师兄仍然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把三叶剑派的老底全部压上支持自己,把孔华这个因果给了结。 还好,老天庇护,一切无恙。 “来,师兄,敬你!” “砰、砰。” 另外两个酒瓶开启,王路拿起其中一瓶,和李杰碰瓶“咕噜咕噜”地干完。 “轰!” 好精纯的灵力。 王路脸上一缕红芒闪过,心下惊叹。 李杰同样如此,对于这三瓶酒,他一无所知。 不过,价值绝对不菲,且相当珍贵,也不知妻子哪里弄到的。 他能感受到王路的真挚情谊。 三人自南海天灾后一座无名岛屿相遇,是对方以力道之躯把雷翅土虎吓走,当时他们彼此提防,再敞开心扉,于柳叶岛斩杀追杀了自己数百年如蛆附骨的楼横山杀手堂一行,紧接着以他和喻凝芷震撼无比地找到了杀手堂为什么会时时撵上他们的“识香寻人”手法,彻底断绝追杀,再用三件惊骇之宝换取到海量的各种修行宝物,最后定根放珠岛,建立南海盟。 ...... 虽然王路长时间不在,不过当他听闻自己和银九身陷囹圄,想都没有想只身来救,重伤身眠。 至此,血溶于水,再也不分彼此。 即便本次覆灭之战他并未参与,认定与信任,只需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生得弟,夫复何求。 三人洒然一笑,李杰开口道:“师弟可知我们不仅送走了孔家,连孤独世家都差点被我们连根拔起,若不是天海门的介入,我们可说大获全胜,不过,孤独世家想要回复元气,最少两千年,也算报仇雪恨了。” “咦,如此顺利吗?” 在王路看来,不管孔家还是孤独世家,必有一番血流成河的生死搏杀,万没料到就像喝水呼吸般简单,其中肯定有着某些令外人无从知晓的内幕。 且是天大的内幕。 “呵呵,别听你师兄瞎说,我三叶剑派仅剩下的三位化身中期师叔全部阵亡,以及十四位元婴期同门、一百三十五名金丹期高手;南海盟稍微好些,却也陨落了二十四位元婴期同道,和一百一十四名金丹期修士;还有毗邻我岛苍翠派的三位元婴中期强者及十七名金丹期修士。” 闻言,王路不禁心下一沉。 是的,即便孔家和孤独世家不在鼎盛,但以他们百余万年的底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千钉,这点伤亡已算得上哦弥陀佛,不能再奢求了。 他没想到苍翠派如此仗义,信守承诺,这份情谊,他要加倍回还。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喻凝芷继续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不仅没有全军覆没,还大获全胜吗?” “还请师姐快些解惑吧。” “那是因为向家,因为向家的天纵之才向宇在他们四大家族的某个秘境突地成就化神,大开杀戒,一路横推,什么孤独洲,孤独宇,皇甫雄,皇甫豪,孔仁孔梦......三家的绝代天才全被他一个人杀了个精光。” “当秘境结束,原本认为胜券在握的三家在看到如魔神般的向宇独自走出时,登时慌了神,但更令他们骇然的,向家竟然和六派排名第二直追天海门的傀宗暗中联手,在向宇刚出秘境,在三家惊慌失措,直接攻入三家本族之地,状若疯魔,大杀狂砍。” “我们惊异万分,旋即看清态势,趁着两家联军,立即两路分别杀上孔家和孤独世家,加上孔华内应孔家第二高手孔茹夫人直接把孔家大阵破坏并给了孔家老祖一记沉重偷袭,以及孔家南城孔宣和东城孔怒的突然叛变,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和他们整整缠斗血拼了三个月,方把孔家老祖和孔家的十五位化神期绝顶强者一一斩杀,而其中,师弟你请来的苍翠派出动的二十五名元婴期高手和两位化神初期顶尖强者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顿了顿,见王路听得目瞪口呆,喻凝芷呵呵一笑道:“师弟想知道最后战败并除去孔家老祖之人是谁吗?” “是谁!” 喻凝芷话音方落,王路等不及地急迫问道。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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