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整个仙岛全都乱成了一锅粥,错综复杂,混乱血腥。 桃花仙子见人就杀,首当其冲,一马当先。 一步之下,人已不见。 人群中自有实力极强者,虽然不知道何为“万古长青”,但如此惊艳绝伦之宝花,已彻底把他们的心神镇住。 见桃花仙子不顾一切冲向此花,须臾间,他们就像心爱之物就要被抢走一样地急迫与愤怒。 “给我死!” 数道怒吼焚烧,一道道光芒大放碎裂虚空的顶级神通轰向桃花仙子。 同时,数人立即放下一切念想,纷纷展开身法箭射而去。 “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牛蛟族蛟灿终于在最后一天赶到,他立即把青姝的预见告诉了蛟雄五人。 得见预兆,五人心中大定,誓要把万古长青弄到手。 六人经过一系列周密布局,原本就将拔得头筹,却像中了魔咒般,被桃花仙子的一句话把计划破掉,从而陷入到一种无法抗拒的癫狂中,奋不顾身地对着仙岛攻去。 好在牛恒的一句“不好”才堪堪把他们从迷惘里拉回现实。 面对身后的绝强偷袭,六人手忙脚乱间以负伤的代价逆转功法,紧守己身,先把袭杀阻下,再取神花。 哪里想到,又是桃花仙子,崩雷闪电般奔向青花。 这还得了,一旦让其得手,不说能不能抢回来,黄金海族的荣誉必将不保。 蛟雄暴喝中,除去牛恒的四人一指朝他点去。 “啊!” 蛟雄得到四人近半妖力的加持,脸颊霎时划出一缕鲜艳红色,一闪而逝。 而他整个人如一根红色箭矢,转瞬即逝,身法快到了巅毫。 大有后来居上,赶超桃花仙子的架势。 桃花仙子感应下,脸色蓦地铁青,无论如何,此花都将是她的囊中之物。 “双翼天翅!” 她震叱下,一对晶莹翅膀瞬间从身体长出,强行压下亏空的妖力,双眼透出一股坚定的信念,一个跳跃,彷如缩地成寸,人已在十五里开外。 她的速度已来到接近两千三百丈一息的匪夷所思之境。 此时离万古长青还有五百里左右,最多几十息,此花就是她的了。 离“万古长青”最近距离的是西方的五位十级强横天妖。 四男一女看到遍地的绝世灵花、灵草、灵果,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都受到了桃花仙子十人的偷袭。 人人负伤下,突见各种天材地宝,又分别见到三个几不可见、如跳丸日月般的残影遁空而来,顺着他们前行的方向,他们猛地看到了那朵令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绝美青花。 “轰!” 五人想都没有想,刹那间,开启了乱杀。 都想抢先一步,夺取青花。 他们离青花不过区区百里。 而五人眼中的第三道残影则是西蟹族的西蟹道人。 他游历千年,曾到了人族最为鼎盛的中州,于一拍卖会上花了海量灵石购得了一本有关各种奇花异草不知多么久远的古籍。 拍下后,他细细翻研,用心研读。 每一种灵材他都闻所未闻,令他大开眼界,啧啧惊叹。 而古籍最后十页中的十种倾世宝物给了他一种窒息之感,差点让他心神失守。 太神妙,太不可思议。 而其中之一的,倒数第七页上的,那朵“万古长青”灵花,如今就活生生地、摇曳生姿地摆放在他的眼前,那样地触手可及。 他全身颤抖,心里独剩一个念头,必须得到。 此花,就算放在太古大世,都是出类拔萃首屈一指的存在。 比之现今所列的什么十大奇花,就像凤凰与寒鸦,麒麟和驽马,完全没有可比性,碾压胜出。 他快疯了,还能快点,再快点吗? “横行天下!” 他大叫一声,把血脉传承中最为顶级的《横行天下》身法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西蟹直接把族人舍弃,以接近一千八百丈每息的速度电光火石直奔万古长青。 华鱼子在对着西蟹一族打出致命一击时,脑海中出现了先前桃花仙子交代的画面: 想要获取仙山的宝物,听我安排即是,否则不仅得不到,说不定还会把小命葬送。 见无人反对,她接着道,在我喊出“那句话”时,你二人从西攻,你两人自南,你二人自北,你二人杀海,天上交给华鱼子你,我从东面杀过去。 还有,最重要的,我们并不是攻击仙山,而是杀人。 哼,方丈仙山,不是谁都那个命去享受的。 我们要把他们一锅端,一网打尽,赶尽杀绝。 仙山只属于我们! 在这里,我以先祖之名发下血誓,只要诸位听我号令,岛上之物,我只取两成,其余的,你们九人平分。 于是,他隐藏在了云层之上。 果不其然,桃花仙子料事如神,在牛蛟六人出手之际,他从后面偷袭,虽有一位连天妖境界都不到之人示警,却也达到了目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五人像是入魔般地帮助一人打入岛屿,而对自身的伤势毫不在意。 他自然也看到了岛上那诡异光滑如镜的青色地面,那数十万种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以及那朵超乎寻常的青花。 作为人,就有贪念。 天大诱惑,他自不会无动于衷。 可是,当他就要把五人解决时,体内流动的血液陡然极速狂飙,他的心狠狠地不停震荡。 全身剧震下,一个飞遁而出的人形黄茧像万箭穿身被射了个稀巴烂,简直不忍直视。 华鱼子明白,现在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倏地按下紧张复杂纠结的心绪,不管怎么说,先把你得到再说。 无声无息下,整个人消融在了虚空。 而原本如临大敌就要和华鱼子拼死一搏的牛恒五人眼睛睁得大大看着不知就怎么失去了踪迹的对手。 难道,他想偷袭? 五人登时冷汗直冒,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攻防一体的圆圈。 却久久的,再也没有了他的分毫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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