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转眼看去,一名身着天青色袍衫、浓眉大眼身形极为壮硕的年轻人怒火朝天地一闪而入。 “侄儿见过三位叔叔两位伯伯和父亲!” 年轻人很有礼貌地对六人躬身拜见。 “混账东西,没有看到我们在密议要事吗,这里是你能来的吗,马上给老子滚!” 其中一位七尺高、腰围三尺粗的猛汉站了起来,对着年轻人怒喝道。 “父亲大人在上,孩儿绝不同意你们把我族的权杖交出去,不论是居心叵测的西蟹一族还是他族。” “我牛蛟一族顶天立地,镇守南海西海域三百万载,从未做出欺凌血洗它族之事,坦坦荡荡,堂堂正正,失去了我族的震慑,西海域定将登时大乱,为了我西海域的安定,就算死,也要向天一争。” 年轻人比他老爹还高出了半个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首的族长,振振有词地道。 “老三,给他个机会,且听他怎么说,如果一派胡言,胡说八道,自己去岭海熔岩反思,一千年再出来。” 族长被年轻人如针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心中却有一丝地欣慰。 终于有不同的看法了,老子先前磨磨蹭蹭,等的就是你。 混账东西,差点就让老子成了我族的千古罪人。 年轻人作为牛蛟这一辈最出类拔萃的天才人物,早就名动整个南海,特别是五百年前四大黄金海族圣子圣女的交流会上,以完全碾压其他三族的姿态不费吹灰之力勇夺第一,如明珠般璀璨夺目,这是历代黄金海族交流会上从未出现过的旷举。 在它出生之时,原本风和日丽的太屿岛蓦地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黑云压天,此异象一出,立时惊动闭关久不出寿达三万年的六婆大人。 她快速赶至守着他出生,出世后在征得他父母同意,直接带走并把他收为了关门弟子。 直到两百年后,在他成长到四级妖兽才被放出。 而他出来时,更是把所有人的下巴惊落一地,未到七级,竟已化为人形。 这在它们牛蛟一族是从未有过开先河的第一人,在别的黄金海族也是闻所未闻。 足见他的天资是何等之高,高不可量,只能仰望。 但他并没有以此为傲,虚心学习,潜心修炼,每个关卡都极致打磨到圆满无缺并再进一步,才会跨入下一关。 他的妖力底蕴深厚凝重,远超同辈,大大超越任何的圣子与圣女。 随着他的不断成长,实力越发深不见底。 六级时就能和本族的八级后期大妖一较高下,厉害得异乎寻常,并且觉醒了数种惊骇世俗的绝世神通,肉身更是坚不可摧,力量雄浑如岳,两相合之,在踏入七级后,整个南海外海无人不知,无妖不晓。 他为人洒脱,从不自傲,谦逊谨慎,很是低调。 在外人的印象中,好像除了修炼,也就只有修炼。 实则,他勤勉是一面方,对于未知的求真和内海的探索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很多次地深入内海,几乎次次带伤而回,甚至好几次,重伤垂死。 但每次好了以后,都会马不停蹄地再入内海或者其他外海秘境,就连爹妈都把他劝不住,更不要说他这个族长了。 的确像极了它们牛蛟一族的那股子韧劲与狠厉。 嘿,没有把老祖宗的饭碗丢了,让他很是满意。 在他心念电转间,只听年轻人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三百万年又有何妨,别人做不到,并不说明我们就不行!” “什么意思。” 六名十级天妖级的绝顶强者同时一震。 他们并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以往三次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事关举族存亡,他们不得不收起心里的侥幸。 如今牛恒再次提了出来,原本并没有任何新意和用处,但是,他言语中的镇定和自信让他们不自觉地动容,以至于才有了一种“喜从天降”的反应。 “我清楚地明白,自南海无形中有了黄金一族的血脉,只有王蛇族、白鱼族和五色蚌族才绵延了三百万年,它们曾拼命抵抗,可结果是凄惨的,三族被灭杀得干干净净,连血脉都没有留下一个,甚至旁系血脉都在南海的规则下被消磨殆尽。” 说到此处,他炯炯有神的铜铃大眼射出两道灿烂的光华,接着道:“有惨案在前,原本我也是放弃抵抗的,只不过,四年前,我南海传说已久三大仙山之一的方丈仙山被我在内海遇到,不知为何,此山以往都是一闪而过,速度之快,想必就连族长你也只能望洋兴叹,追无可追。但是,奇迹出现了,它不仅慢到了千丈一息的第二极速,甚至正在逐渐放缓,大有停下的意思。” “在哪里!” 族长震撼之间,不见任何动作从位上须臾间来到牛恒身前,双手抓着他的双肩,激动道。 “此去内海四亿八千万里极海的东北角。” “好,三大仙山的运行毫无规律,宛如昙花一现,别说遇见,就是能见到一眼都是莫大的福气,据说三山就连内海的无名存在都只能遥望而毫无办法。内海大到无边,只要无名没有注意到,以它千丈之息的速度,两年内我们就能追上,到时候,如果内海其它强大种族或海兽想要和我们争夺,就算把我们这六把老骨头葬送,也要把此山霸占。” “内海吗,别以为你们有多厉害,称其量不过是九级多上一些罢了,哼,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老子六兄弟凶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怕。” 族长蛟雄眸光凶焰爆闪,火气冲天地道。 “还有一事,侄儿已向师尊请示,她只说了四个字。” “什么字?” 牛恒的目光从大厅穿出,看向茫无边际、巨浪列空的无尽南海,一字一字地道:“事有可为。” “轰!” 六人浑身剧震,有六婆开口,无论如何都要奔赴内海,夺下“方丈”仙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32847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