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嘴角露出一抹雪亮的笑,开口道:“南海绵延了百余万年的四大家族,如今我向家高高在上,除了虎视眈眈逐渐势起的皇甫世家,孤独和孔家正愈发没落,后两家为了挽回颓势,近一两千年来每每巧取豪夺,霸占了不少中小型门派的灵石矿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以至于四处树敌,早就失去了四大世家该有的胸襟和高度。” “我方收到绝密消息,两家正疯狂朝皇甫世家靠拢,为的就是在四十年后的“论道”秘境把我族所有的天才弟子联合绞杀,其中也包括宇儿你,再于我族根基动摇顾此失彼之际,三家群起而攻之,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把本族彻底从南海除名,四家成三家,瓜分我方资源,攫取我族气运。” “奶奶个熊的,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向宇勃然变色,长身而起,暴喝道:“老子这就去灭了他们!” “嘿,急什么急,有我们这帮老头子在,哪轮得到你小子。” 高伯仿似早有应对之法,智珠在握老神在在地开口道:“也该是对你谈谈论道秘境的时候了。”biqubao.com 向宇露出倾听之色。 “此秘境两千三百年轮开一次,我这一辈和你父亲那一辈都没有机缘参与,只是听老祖们谈及和家族一些古老玉简的记录,才有所耳闻。” “诡秘的是,此秘境有一种令人忘却发生于其中之事的神奇力量,也就是说,如果宇儿你进入其中,并活着出来,彷如春秋大梦般,九成九九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和所经历的过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只会记得某个微小的片段或者碎片,并且这些零星的画面只能在往后某个特定的时刻才会被激发而记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向宇好奇问道。 “其实,知道这么多,还是百余万年来,我向家进入其中的先贤一点一缕总结提炼得出,那些个古老玉简,屁用都起不到一个。” “嘿,不过论道秘境却不是什么鬼东西,它有着无可比拟的巨大好处,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机缘,它们超乎你的想象,但凡寻到一二,就是天大的造化。” “在四家探索的这百多万年来,我们从懵懂无知到似是而非到似懂非懂再到现在的若有所思,最后我们猜测,论道秘境为四大家族功参造化最初的四位家主联手打造,为他们四人论道参法的洞天福地,而正是有了论道秘境,四家的功法才得以在走出秘境的天才们手上被逐渐完善,方有了当下我们所练的功法神通。” 看到向宇一脸的不可思议,高伯知道他心里藏着无数的疑问,继续道:“修缮四族功法只为其一,它最神奇之处在于,最初之时,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存在,离奇的,每隔两千三百年,四家就会有十位元婴期强者神秘消失两年,而回来之人几乎都记不得这两年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并去了哪里,唯有在既定的环境,才会突然记起某个特别的画面,这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次数的增多,我们才把它神秘的面纱逐渐掀开,四家中均出现过好几位惊艳绝伦的盖世奇才,有的时间不凑巧,有的进入后却没能出来,有的走出后和他人般全然忘记,但只要活着之人,都会出现一种无法言喻的改变,这种变化是由内而外循序渐进的,要么强运加持,要么突然顿悟,要么预见未来......越到后面,修为愈强,战力逆天,所以它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论道秘境”。” “进去的十人,根据以往数百次的经验,都是每个家族资质最好天赋最高的元婴期修士,且全无征兆就被某个强大至极的力量带走,为此,四家各展手段,在开启前,把家族潜力最高的十位修士聚拢,用最强的阵法和宝物防御,但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没有人明白那十人是如何消失的,眼睁睁的看着又无能为力还毫无头绪,次数越多,反正做的都是无用功,大家干脆不管不问,好在每一次各家最不济都有人活着出来,最多为半数,往往十不存三。” “虽不知这次我向家究竟是哪十人,但你定为其中之一。还有一点,古往今来,不论我们使用何等手段,里面发生之事,外人均无从知晓,所以,四家都不知秘境中的四十人究竟干了些什么以至于存活率如此低,但是,只要他们三家提前暗中联手,我向家几乎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向宇听到这里,心下一阵悸动,进去后,不仅有来自秘境自身的莫测凶险,更要面对三家的联手绞杀,可谓步步惊心,生死难料。 高伯看出了他的担忧,淡然道:“宇儿不必忧心,本次论道的开启,看似死局,但只要你于其中干净利落地大杀特杀,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为此家族给你定下了四十年详尽的修炼计划。” 高伯看着坚定的向宇,明白了他一往无前的信心和决心,欣慰道:“首先利用海量的七彩丹和其他丹药把你的修为在十五年内生生堆积至元婴后期,再举全族之力送你去我向家于南海极湾经百万年精心打造的一密地潜修,势必把你《除柱功》第三层的“重岳道”突破到第四层的“覆海道”。” “一旦跨入此境,哼,就算化神中期的绝顶强者都拿你毫无办法,那时就是你在秘境大开杀戒之时,什么孤独宇,孔仁,孔亮,皇甫忍,皇甫霸,孤独洲......都是一些猪狗鸡鸭,统统不在话下,全部砍杀,最后当你走出,形势立地翻转,三家大惊失色下,我向家绝地反击,一鼓作气,把他们连根拔起一举覆亡,夺走气运,有了他们气运的加持,本族将如烈火烹油,大日悬空,一举把不能飞升的枷锁打破,成为光耀此界的巨擘雄主。” “你不仁我不义,什么儿女情长,什么功业伟绩,我向家统统不要,要的只是飞升上界,得享仙道,谁与争锋。” 说话间,一股凌厉凶悍的强大气势从高伯身上冲天而起,看得向宇热血沸腾,战意炸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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