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柳清脸色飞快变化,时而柳眉皱起,时而嘴角恍然,王路给了他一个“赶紧”的眼神,向宇立知迟则生变。 先把大小姐你打动再言其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如果让他们获悉了皇甫柳清正纠结“有无帮手”的问题,两人定会为自己的自信与得意感到羞愧。 向宇表现出男子汉无所畏惧的态度,一锤定音道:“清妹不必担心,凭我在向家的地位,没人敢说什么,大不了,我跑出去躲个几十百把年,等风波平息后,再回去,那时木已成舟,就算把我打进轮回也都无济于事,就这样决定了,如果清妹不要,这些鱼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拳打爆。” 整个南海都知晓向家的天才向宇素来说一不二,说到做到。 见他这般决绝,不能再左思右想,她蓦地拿定主意,正色道:“向兄心意,我领了,至于七彩鱼,只需三成就好,我皇甫家自有培养之法,谢谢向兄的成人之美。” “恭喜二位在解开家族仇怨的路上跨出了无比重要的一步,可喜可贺。” 虽然王路明白送鱼之举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谓郎情妾意,但直勾勾地说出来,只会生塞硬般僵硬。 只有把七彩鱼看作是打开两个家族心锁的那把钥匙,再以这个大义凛然高度去解释才能无形中化解两人的尴尬,更可给皇甫大小姐把台阶布好,好让她下来,不然以她姑奶奶莫名其妙的想法,不定又生出哪些防不胜防的事来。 “呵呵,两个家族的恩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化解,不过,有了好的开头总比原地踏步要好上很多,邱兄劳苦功高,鱼鳞之事包在我身上了。” 大局已定,向宇见缝插针,极快把话题移开,以免皇甫柳清忽然反悔。 “好,我们这就捉鱼去。” 两人勾肩搭背,笑声不断,快步朝小湖走去。 皇甫柳清见此,好似若有所感,他们两个怎么变得如此亲近,是否哪里出了错? 管你们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自岿然不动。 哼,不管了,先把七彩鱼拿到手,返回家族又是一件天大的功劳,换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宝物应是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火热,恨不得把鱼捞起就走。 三人中,王路神通未现,但给到她的感觉却相当可怕,实力直追向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向宇的强大自不必说,她隐隐感到自己是最弱的,不过,一旦把那件祖洞的宝物炼化,实力定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到时候,谁高谁低就不一定了。 两人把自己捧得那么高,也相信对自己是爱护有加,但真遇到莫大凶险,靠的唯有自己。 我可不能把半仙会的后腿给拖了。 三人足足奋斗了两天两夜才把三分之一的七彩鱼捕捉。 可不要小看它们,任意一条的实力都不亚于半步元婴,数目不仅多达五百条,加之它们与生俱来自带的神奇阵法以及奇快无比的速度和坚硬如钢的肉身,相互叠加,想要抓走一条都很不容易,更别说百多条了。 反抗之烈,难以想象。 让王路震惊的,原本掏空的法力,一夜间竟恢复如初且隐有精进,足见向宇那几十坛灵酒的珍贵,就算比不上千年灵酒,也相去不远。 七彩鱼极为顽强且狡猾如狐,但还是被三人捕捞。 山雨山外,山风呼啸地吹,吹得树木“沙沙”作响,阳光肆意的洒,洒在三名朝气蓬勃各具奇相的年轻修士上。 向宇兴奋地把一百三十六条不甘心的鱼儿送入了专门为它们量身打造的灵兽袋,笑呵呵地交到了皇甫柳清手上。 “清妹,给。” 皇甫柳清愣住了,她没想到向宇没有任何犹豫没提一点要求地说给就给,有些不敢相信恍惚地看着手上的储物袋。 这是否来得太容易了些,这可是整个修仙界独一无二炼制七彩丹的七彩鱼啊。 难道他送的不是鱼,而是想要余下些什么? “啊。” 当她的玉手被向宇粗大的手指触碰,脸上转瞬即逝划过一缕美到极致的红霞,她飞快把灵兽袋收下,假装平静道:“多谢。” “哈哈,好说好说,邱兄,这是你的。” 向宇郑重其事地把一个储物袋递给王路,正色道:“七彩鱼事关重大,还请邱兄万勿紧守。” “老邱明白,兄弟放心吧。” “你做事,我放心。” 分别在即,两人紧紧拥抱。 这一幕看在皇甫柳清眼中,心里淌过一片罕有的柔情。 “别煽情了,本姑娘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两个耍,走了。” 皇甫柳清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又不得不说点什么。 “皇甫妹妹稍等片刻,礼尚往来,我也有两件小玩意送给你和向兄。” 王路笑道,把正要离去的皇甫柳清叫住。 “嘻,小妹可是好奇得很呢,邱兄有什么好东西赶快拿出来,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皇甫柳清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伸出玉手道。 向宇也露出期待之色。 “来。” “砰。” 两个血色光团在他的手上炸开,定睛一看,两张半个手掌大血光融融的灵符仿似两条灵动至极就要游走的鱼儿在半空如波浪般沉浮不定。 “血遁符,还是此界最为顶级的血遁符,你究竟是谁!” 向宇蓦地脸色阴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之势。 “唉,你们都误会我了。” 王路两手一摊,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向兄稍安勿躁,你和清妹是有所不知,数百年的散修生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散修,首要之事并非增强实力,而是保住小命。” “想要把命看住,除了练出极快的速度,还须拥有逃得最快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各种宝物、傀儡、阵法、翅膀、外门邪道、旁门左道......许多我都一一尝试,效果最好且几乎没任何缺陷的,还是西漠梦幻宗那位神出鬼没拥有符魔之称王路绘出的血遁符最为实用,简直就是保命跑路的不二首选,身上仅有的三枚还是机缘巧合于一个神秘的地下交易会花巨额灵石换到的,给了你们,就只剩一枚。”m.biqubao.com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啊,既然不要,我收着就是。” “哈,邱兄大人有大量,如此珍贵的血遁符,有所疑惑也是正常的嘛。” 让王路无语的,在他说话间,向宇和皇甫柳清就像两条见到血液的鲨鱼把他精心绘制的中级高阶血遁符一口吞掉,收进了储物袋,生怕他反悔一样。 随后,离别在即,三人默然无语。 王路笑着对两人报了报拳,转眼不见了身影。 山谷前,只余下大眼扑闪扑闪看天的皇甫柳清和欲言又止向宇。 见向宇久久开不了口,皇甫柳清美眸闪烁出一片绚丽的色彩,飒爽道:“走了,再会。” 看着她离去的倩影,向宇把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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