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之人好似把他吃定一样,根本无所顾忌,仿佛正大光明地告诉他,跟踪你又能如何,我们有胆量来,就不怕你跑。 让王路疑惑的,身后二人各自把面容遮掩,男的戴了个斗笠,女的蒙着面纱,两人速度极快,就像踩在风上飞行。 感应中,均为元婴中期强者。 难怪有底气堂而皇之的截杀自己,哼,别以为元婴中期修为就能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老子一会儿要你们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比拼速度吗,来就是。 既然你们肆无忌惮地杀来,我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真刀真枪做一场就是。 王路扭头看着极速而来的两人,嘴角一撇,让后者感到突兀的,笑着笑着的王路,忽然就不见了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 女修讶异问道。 “哈,还能是什么,那家伙跑了呗,速度之快,快到连个残影都不留给我们,清妹,你何尝见过这样若惊雷般的爆炸之速,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把他拦截不下啊。” 男修有些懒洋洋地开口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是你的清妹了,不要乱吼,不然本姑娘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男修打蛇随棍上,嘻嘻笑道:“好说好说,清妹妹,哥哥就先走一步,先把那人拦下来,让你看看我的真功夫。” “追星赶月。” 只见一股沛然无匹的力量在男修身上涌起,“砰”,在女修震惊的眼光中,他的虚影如一个被刺破的气泡,星光漫天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如星火,疾如电闪,女修的目光完全跟不上他辗转的身影。 “确实快,呵,姑奶奶也不慢。” “木遁。” “呼。” 直如清风拂过,涟漪泛起,女修掐诀下,在星光的照射下,影子弹指间向前延伸,人已到了七百丈开外。 两人各展奇功,转眼间没了身影,让跟在他们身后的八位元婴期强者驻足不前。 “甄兄,追上去吗?” 其中一名元婴初期巅峰男子问道。 “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对方是硬茬子,追上去,很大概率,我们会有去无回,仅凭那三人的速度,没有秘法下,就够我们喝上一壶,李兄你仔细回忆,那个仅以肉身之力便拥有如此极速,还有他那顶天立地独一无二的体型,是否很像一个人?” 姓甄的修士看着无边荒野,平静分析道。 “嗯,应该是他,以他拍卖会最后时刻两亿块上品灵石轻描淡写力压傀宗的手笔,也唯有他能调动海量的灵石,我们要不调转枪头,寻他人晦气。” “此言大善,正合吾意,西门的扇东传来消息,网已经洒下,鱼儿就要上钩,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 “走。” 甄姓男修看了一眼远去无踪的三人,想了一阵,最后悻悻收回目光,八人来去如风,快速离开。 还好他没有追上去,否则,以王路三人的实力,杀他们就像斩鸡砍鸭般简单。 这不,斗笠男越追越心惊,以他高人一等的傲气,就算追不上王路也相差不远,对方就像在耍他一样,好不容易和他并驾齐驱,哪想下一息就被甩开身位,只能望其项背。 而更让他憋气的,女修竟后来居上,把他甩出了一大截。 前面两人有如流星赶月,他是把吃奶的力气全部拿出,才堪堪跟上二人的脚步。biqubao.com 此时,他已竭尽全力,速度来到了极限的八百丈一息的狂飙之速。 “呸。” 他忍不住暗自骂道,个奶奶的凶的,但凡停下来,定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见识到我的厉害。 三人电光火石,全速飞驰,宛转间,就像洒下的星光,没有引起分毫的动静。 持续不断两个时辰的飞驰,男子终于支持不住,他对着前方如豆火大的黑影,破口大骂道:“老邱,我是向宇,快给老子停下。” 声如洪钟大吕,音似野兽咆哮。 此言一出,果然很有效果,前面之人骤然按下身形,停了下来。 “唉,还得老子追上去。” 向宇一把扯掉斗笠,大步流星,数息不到,来到默不作声如老僧入定的王路身前,女修自然也在,没有开口。 向宇非常的自来熟,跨步向前,一把搂着王路的肩膀,气喘吁吁开口道:“老邱啊,岁月旋转,上次一别,差不多两百年过去,可把兄弟想得是茶饭不思,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我们定要好生聚下,对吧,清妹?” “别他妈的给自己脸上贴金,姑奶奶什么时候成你清妹了,”女修给了向宇一个白眼,飒爽地摘下面纱,看得王路是美不胜收,眼中异彩连连。 清冽如冰,如玉容颜,青丝披肩,修长苗条的身段,柳眼弯眉,明眸皓齿,琼鼻一点,配合着她丹红的朱唇,英气勃发,绝世美人不外如是。 这让王路忽然想到了南海美名远播四仙子之一的黄柳清。 “啊,原来是你,黄柳清,难怪气质如霞,如烟,如雨,如雾。” 向宇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相信地怪叫道。 “呵呵,你们两人是没有见过美女吗,都给本姑娘收起那副惊艳呆萌的表情。” 王路震惊中,不好意思收回目光,此时连他厚比城门的老脸也闪过一丝红晕,他打了个哈哈,笑道:“不知向兄和仙子找我老邱有何贵干?” “还有,人海茫茫,向兄又是如何把在下锁定的?” “哈哈,老邱你可是不好找啊,若非《除柱功》里有一门通过双眼的无穷变化寻人的小神通,我又恰好精通此道,否则,难啊。” “没想到向兄还有这样的奇功异法,在下佩服。” 王路心下一突,想当年苗疆彩盈仙子的奇蛊和喻凝芷的闻香识人,都是一等一的神奇手段,今天又见识到了《除柱功》的不凡,真是猛人多多,令他大开眼界。 原本他已非常小心谨慎,有了《深匿》的加持和掩盖隔绝气息的“拒神灵衣”,应可做到无懈可击,哪里想到还是漏洞百出,被轻易寻到正身,向家不愧为南海四大家族之首。 “本次好不容易逮到老邱你,是有大事相商,还请道友移步一叙。” 王路心下一动,看向黄柳清,见她较为诚恳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向兄和仙子联袂而来,不管我老邱再如何赶时间,也必须听听两位的大计。” 在见到黄柳清的刹那,王路就知道,两百年前,在老神仙听书处的他们六人,现已聚齐三人,这让他隐隐感到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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