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兜兜转转,半年一晃而过,把修为压低至金丹后期,王路游历了二十余座大城重镇,见识到了南海地大物博和精彩纷呈的修仙世界,令他大开眼界,收获匪浅。 这期间,他并没有一直乘坐传送阵,时不时以自己的身法穿越了茫茫的大河湖泊内海深壑,巨岳高峰草原沼地。 当他把速度强行提升至九百丈一息,一种电光火石的感觉油然而起,心下凛然的同时更是信心大增,如果达到了千丈一息的第二极限,仅凭速度,他都能于不可能中出其不意地反杀掉大部分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这给了他一种“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的狂暴乍现之惊艳。 这天巳时,来到南海第二大宗门碎雨宗治下的一座名“兴城”的大城,跟随人流缴纳了五枚下品灵石,在两名身着浅蓝色碎雨宗筑基期弟子的笑脸下,顺利入城。 嘿,开什么玩笑,他满脸横肉,一副横练筋骨,光头壮汉煞气盈身的态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亡命之徒,加之金丹期高人的修为,哪有不眼开之人盘问一二。 城中街井开阔,铺面林立,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各人修为高低不等,装饰造型独特。 有的蒙头盖面匆忙而行,有的笑语晏晏驻足而观,有的眼神飘忽游移不定,王路洒然一笑,走走停停,朝着人流最多处行去。 兴城街区纵横捭阖,四通八达,每条主街向四面八方延伸出许多米街小巷,曲曲折折蜿蜒逶迤,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杂而不乱。 而要去之地正是蛛网中心的兴城广场。 早在上一城的双加镇他就听说二十天后正是兴城二十年一度盛大的兴城拍卖会,鉴于此,他心下一动,说不定可以在拍卖会上买到一些丹药或者部分绘制灵符的材料。 于是,他立即赶往城主府想要以传送阵前往,哪里料想,去往兴城的传送阵一年前就已经被预订得满满当当,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到那时,黄花菜都凉透了。 无法,唯有启动绿鸟,赶了半天路,随后在一无人山林,全力展开身法,火力全开,不休不眠,终于在拍卖会开始的今天到来。 “听说了吗,据传本次将有惊世重宝拍出!” “的确有所耳闻,并非空穴来风。” “咦,难不成你还收到些什么小道消息,快讲来听听。” “呵,就不卖关子了,你不瞧,几乎南海大大小小所有的宗门都来了,往年极其少见四大家族中的向家来人竟然是近年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猛人向宇,听闻,对于那件宝物,他是势在必得,到最后,一番龙争虎斗必不可少,我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嘘,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我们只需把自己想要之物拍到手就行,那些宝物,是他们大人物的精彩,瞧瞧就好,免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兄言之有理。” 两名金丹中期修士的传音被他不着痕迹地收入耳中,看着他们快速跨入拍卖场的大门,王路摇了摇头,他哪里想得到会在此时听到向宇的消息。 以他的性子,看来本次拍卖会,一定有他看重的宝物,若真是这般的话,或许...... 王路捏着下巴,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来。 想要进入眼前这座占地近三千亩,淡蓝色壮观宏伟四四方方的拍卖大楼,要么拥有碎雨宗为本次拍卖会量身打造的贵宾入场券,唯有缴纳灵石一途。 灵石买到的位置分为低、中、高三个档次,入场标准十枚中品灵石,没有座位,只能站在外围;中等为靠近拍卖台的前一百排圆形位置,总计十万个座位,需五块上品灵石,先进先选,任意坐;上等则是二楼的一千个单独房间,只要交出五百块上品灵石即可。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以及尽量做到保密,他运气较好地要到了剩下为数不多的独立房间,从门前一名金丹中期门卫手中接过一枚标记着“九百八十四”的浅蓝色精致小令,来到了一望无际人山人海异常热闹的拍卖大厅。 “呼。” 好似一阵热风强烈吹来,大厅的温度骤然提升数个档次,气氛如火如荼,众人要么低声交谈,要么言谈热烈,要么相互传音。 放眼看去,至少数十万人,看来碎雨宗为本次的兴城拍卖会下足了本钱,造了不小的势啊。 他明白,其中一定有碎雨宗安排的媒子,但更多为好奇、增长见识、扩宽眼界之人。 至于到底有多少具备竞拍资格者,应十不存一。 不过这样多的人,就算十兑一,也是隆盛得无以复加。 嘿,难道,自己所预感的南海之变无形中推动了本次拍卖会的狂热? 抬头,二楼。 一个个泛着氤氲蓝光的小个方形房屋前后左右把二楼占满,并无攀越向上的楼梯或台阶,站在入口处,王路法诀轻点,一个蓝色光圈旋即从令牌上涌起,把他包裹,整个人霎时不见。 眨眼间,王路径直来到“九百八十四”号房间,屋内装饰简洁大气,明亮清爽。 数盆名贵青玉兰摆放在石桌和饰架上,散发出一阵雅致的香来;四张碧竹椅静围石桌,桌上一个紫玉茶壶及六个赤霞茶杯悠然着一股深郁的古香韵味;往前是一面蓝光帘子,一个响指打出,帘子自动上拉,中间那座大型拍卖高台清晰入目。 设计相当新颖独特。 离正式的拍卖会还有三个时辰,站在平台前,看着如潮水般的人群,很有意思,这不正是芸芸众生之相?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思一念,顿悟之间,愕然之中,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爱恨情仇......最终的归途不外两种,陨落或者超脱。 是的,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既然选择并踏上了修仙之途,只能不断向上,逆天争锋,这才是道心不死,仙志不灭的唯一的正途。 收回神思,无数人的影像在眼中走马观花一闪而过,王路自然而镇定,深吸一口气,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32846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