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只听空中一道霹雳响起,一团瓦亮的白光眨眼即逝,同一时间,王路半途的拳罡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剪刀毫无反抗的余地,一剪而破。 “不好,太快了!” 王路心叫不妙,那根看不见的剑丝锐利无匹,锋利至极,轻而易举就把震碎空间的拳罡割裂,且毫无停息之态,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一息不到就来到眼前。 “啊!” 如凶兽咆哮,夔牛黑光急剧涌起,“砰砰砰砰砰”,他再无保留,势大力沉,五拳一气呵成。 快如闪电,奔若惊雷。 “轰!” 剑丝与五道拳罡同归于尽,湮灭无踪。 伴之一起的,还有整个空间的“隆隆”闷响,不停震荡。 若不是阵法的护持,这个山腹早就被打得四分五裂,乱石横飞。 “小心!” 就在剑丝和拳罡一并消亡的刹那,薛怜儿发出一道惊呼,法力一起,就要出手,却被旁边的老人阻止。 老人气定神闲地看着两人兔起鹘落的奇功迭起,眼中不断闪出片片异彩。m.biqubao.com “晚了。” 惊异中,孔华身前一个黑色影子如幽灵般突兀出现,一个浓黑如墨的拳头直奔他的面庞。 “哼!” 骤然惊变,孔华只是微微动容,白色灵剑如神来之笔以某个不可思议的转折,后发先至对着王路的拳头一斩而下,自己则松开剑柄,整个人须臾间模糊不清。 面对王路出其不意,石破天惊的一拳,他只有退,别无二法。 “来得好!” 王路大有与敌偕亡的态势,拳头没有任何改变,直奔残影。 虽然孔华利用神奇秘法闪烁间逃出,但他的目的已然达成,他已让对方见识到了自己强大的本钱。 不是大,而是大的出奇。 “哐当!” 剑拳相接,一道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之音震响,一团耀眼电光在拳头上如骄阳般爆开,白色灵剑一触即去,消失不见。 “划拉。” 黑光散去,王路轻轻抖了抖手,拳头上一条血痕正飞速愈合,两息不到恢复如初。 这一幕,直把老人和薛怜儿看得眼皮乱跳。 王路的肉身太强了。 转过身去,孔华云正色看着他,朝他拱了拱手。 “哈哈,孔兄以为如何?” “呼。” 孔华吐出一口浊气,如冰雪消融,笑道:“道友之强,出人意料,所幸我们是友非敌,你的要求,我方再无疑虑,接下来,我将闭关一百载,最迟两百年,到时候,再与道友详谈。” 停顿片刻,少妇和红面老人来到他的身旁,他拉起少妇白皙的玉手介绍道:“这是拙荆薛怜儿,我的岳父薛猛舟。” “原来如此。” 王路再也不是修仙界的雏儿,这些年来他时不时通过银鸾轩关注着西漠修仙界,特别是宗门梦幻宗和自己所在的符堂。 他还记得这样一事: 百余年前,西漠东域有个名声不显薛家的小型修仙世家,好似仇敌上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至此消失在修仙界。 像这样普通的修仙家族到处都是,数不胜数,生生灭灭如星辰明灭,习以为常。 他并不是个好奇之人,只是银鸾轩特别提到: 薛家看似一小型家族,但行事极为谨慎,极少被外界所知,是一个古怪神秘的存在,如果遇到,少管为好。 这才让他稍微看了一眼,记了下来。 藏在这样一个小型普通、毫不引人注目的世家,且还是西漠东部,和西南一东一西,难怪天药宗把西漠西南翻了个遍,也没有寻到孔华一行人。 看到薛猛舟和薛怜儿,确如银鸾轩所言,深不可测,很不好惹。 而孔华有了薛家的鼎力相助,才在这短短四百年,修为突飞猛进,实力层层拔高。 也不知这薛家是怎样一个来历,看来修仙界藏龙卧虎之辈多不胜数,自己还得谨言慎行才是。 同时,他不禁感叹,修仙界这么大,却唯有银鸾轩可以做到全面覆盖,不漏分毫,足见他们的实力与财力是何等地逆天。 好在即便银鸾轩只手遮天,却也不能分毫不差地做到一目了然,心里透亮。 或许,这也是它能立足于修仙界的根本所在,否则,所有人的秘密都被银鸾轩掌控,还不得引起全天下群起而攻之,弹指间覆灭。 嘿,想得有些远了,王路把思绪拉回。 如今有了孔华对己方核心人物的介绍,两家算是把合作敲定下来。 少则一百年,多两百年,想必是自己带来的那件宝物,对方才有了冲击化神期的底气。 目的达成,孔华又下了逐客令,以后接触的时间多去了。 他笑道:“薛道友貌若天仙,功法惊人,薛前辈实力雄厚,高深莫测,晚辈佩服!既然如此,孔兄,在下静候佳音,告辞。” “等一下。” 正当王路离去的时候,薛怜儿清灵的声音响起。 愕然间,还不等王路开口,薛怜儿眉眼一开,笑问道:“方才道友打出五拳破去夫君的孔圣“圣剑丝”,于不可能中宛转出现,堪比瞬移,小女子也算见多识广,不知道友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这个问题吗?”王路看着有些疑惑的三人,特别是眉头轻皱的孔华,狡黠一笑,“首先我是算定了孔兄的剑道厉害异常,我的拳罡绝对抵挡不住,也还好为我争取到了一丝间隙,而我则在剑丝方出来的一刹,就打出五拳,两相叠加,之后,明白了吗?” 说话间,一个真实的虚影“砰”地炸开,王路如杳杳黄鹤,不见踪迹。 “快,好快,快到不可思议!” 薛怜儿小嘴张得大大的,满脸地不可思议,喃喃道。 良久后,三人才从王路惊骇世俗的速度身法中回神过来。 孔华叹道:“有此强援,大事更添三分把握,岳父,怜儿,我们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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