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期修士凭借强大的法力,可做到凌空飞行,法力消耗较大不说,速度还慢,仅三百丈一息就到顶了。 所以很少有元婴期强者折损法力遁空飞行,几乎所有人都拥有一两件飞行宝物代替赶路或者跑路。biqubao.com 飞行宝物非常昂贵,按照速度标准分为以下几类,从最开始的飞行法器,飞行灵器,飞行法宝,飞行异宝,飞行古宝,到小万里飞舟,万里飞舟......等等。 以王路当下九百丈一息的速度,可谓惊骇世俗,远超小万里飞舟,比起万里飞舟也不遑多让。 一是《纵越云间》这门好似天生为他量身打造的身法非常独特契合,二来蛮横如凶兽般的肉身足以承担此极速带来的身体超压。 在他看来,九百丈一息还有较大提升的余地,想要找到《纵越云间》的其他秘籍功法难比登天,好在当初玲珑海不知觉的自创功法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需要大量的闭关才能寻到下一个血窍、轮窍或者细微经脉才能做到。 “咦。” 想到此处,王路停了下来,现在他可是身具雪瞳,对于《纵越云间》之后所用到的那些穴道,说不定难度会降低一大截,即便没有对应的功法,也能于不可能中造出可能来。 眼中蓦地一亮,他很想此时就停下来,觅一隐蔽安全之地,来个长时间闭关,让速度再次暴涨。 嘿,想想可以,时间于他而言,太稀缺了。 离元婴中期还有那么大一截,方才他也只是买到了两瓶六粒精进元婴初期法力的丹药“溯灵丹”,以银鸾轩的实力,也就这么两瓶,全被他一股脑端了。 以他过往的经历和抗药性,两瓶远远不够,只能稍微提升罢了。 一瓶三粒十万块上品灵石,还是银三十给到的最优价格,不要以为灵石那么好得,想当初师父给自己所留的仅为一万块下品灵石和一百块中品灵石而已,以及为了孙雪口中的那一株普通万年灵药就为其卖命,打生打死的。 一株普通的万年灵药也就七百块上品灵石上下。 倒是,元婴期所用每一种丹药少说都有百多种灵材一并炼制,其中几种主材必须万年或者数万年以上且珍贵罕有。 他也是炼过丹的,深有体会,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不说炼丹的难度耗损和极低的成丹率,一份单方最多也就练出五粒来。 比如溯灵丹,按照一百三十种灵材,三样两万年的稀有主材,每件一万块上品灵石,三十种万年灵材,两万块上品灵石,剩下的上千年数百年,加起来也得四五万,综合起来成本价就到了十万,还得每次炼丹一次性成功,且把丹师的炼制费用去掉,六粒溯灵丹不仅完全值得起二十万块上品灵石,甚至银鸾轩还做了亏本买卖。 随着修为的提升,丹药将变成一个难题,而灵石更是一个大难题。 难怪元婴期修士都在想方设法挖空心思去获取灵石,没有灵石就没有丹药,没有丹药,修为就会停滞不前,等死罢了。 每一个炼丹师都是用一座座灵石大山堆砌而成。 如章成这样的半个炼丹宗师,得守好了,否则,哪里去寻。 有机会还得回北疆一趟,东华阁那位胖子元婴期强者手中还有一份元婴期古单方,说不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到手,才能把章成拿捏地稳稳的。 哈,谁让自己的炼丹天赋低到了词穷的地步,再者小绿复原也遥遥无期,唯有把章成这条大腿抱住不放。 古丹方的意义在于,和一般的丹药比起来,用材少三分之二,灵材年份要求也大大降低。 主材不好找,却并非没有,虽然需要炉火纯青的炼丹底蕴和技艺,但对于某些炼丹宗师来说,轻而易举之事,他们不是炼不出来,而是没有丹方,可谓巧妇难与无米之炊,恰如其分。 三百年一晃而过,和东华阁约定的“马军寻人”至今都被银鸾轩收到过,他不得不沉思,是否东华阁已被仇家连根拔起,烟消云散。 凭借肥胖元婴期老人的强大,东华阁定能稳当存世,但,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对方在等自己成为元婴期修士,再让他出手? 只要做成了,对于东华阁来说,稳赚不赔,收益巨大。 越想可能性愈大,王路洒然一笑,既然答应下来,就不能逃避,否则,冥冥中的因果会找上门来,把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其实,他也希望对方早点提出要求,留着,始终是一块心病。 既应之,则安之,撇去念想,王路空中飞翔。 深厚法力和强悍肉身,他的速度大大超过了三百丈一息,全力而为,五百丈轻松做到。 他并不想张扬,保持着两百多丈的速度,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和波涛汹涌的南海,慢慢陷入到对《无量》的理解中。 日升月落,潮起潮落,海风猛吼,大浪荡空,王路如禅定老僧,双目微闭,始终如一朝着铁羽岛飞去。 四天一晃而过,一座被海雾覆盖的岛屿映入眼帘。 还有百余里,他从容开眼,凌立虚空,不久,按下身形,把修为降至筑基初期,放出许久未用过的枯鹰飞行法器,跳了上去,以接近九十丈一息枯鹰的最快速度窜上半空,融入浓浓海雾。 他打算以低阶弟子的身份混入铁羽岛暗查后,再做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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