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时辰,王路顺利回到放珠岛。 径直去到古家庄园,大厅中,喻凝芷和李杰仿似知道他要来般,正等着他。 见他到来,喻凝芷一如以往地亲切招呼,李杰却讶异地站了起来,祝贺道:“恭喜师弟神功大成,实力大进。” “呵呵,好说好说,师兄还不是一样,我看最多三五几年就能顺利步入大修士之列,到时候,我这点实力还不够师兄塞牙缝呢。” 王路心情大好,玩笑道。 “说来惭愧,如果没有那几百年的耽搁,何至闭关如此久,才来到元婴后期临门一脚,倒是师弟,不仅法力深厚至极,力道更是强得出奇。” 李杰不由感叹道。 “你们两个就不要你歌我颂,夸夸其谈了,这么长久的闭关,师弟想不想知道一些有关南海当前的形势?”喻凝芷话题一转,问道。 “师姐发话,小弟自当洗耳恭听。” 王路心中蓦地一突,喻凝芷这话大不简单,说不得南海发生了一些什么奇特之事。 “近年来,自上次我们救下孔馨,孔家最近变得内忧外患起来,据传孔家老祖不知为何,突然实力大降,孔家其他两系正虎视眈眈,想取而代之,还有,另外三大世家好似也有疏远孔家之态。”biqubao.com “二十年前,孔家治下的一座大型矿脉,被一群神秘人突然杀上门,取走了大量宝物,镇守灵矿的三位元婴中期强者当场发出求援,十万里外原本就该增援的向家和孤独世家却不为所动,以致三位中的两名当场被杀,另一个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喻凝芷像是亲自参与般,极为详细地道来。 王路当然知道,这必出自银九之手,否则,谁人有这历历在目的通天本事。 “这确实是个机会,不过,就算孔家老祖不幸一命呜呼,也还有至少明面上的四位化神期绝顶强者坐镇,如果孔家内部真要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大可推波助澜,只是,这和我们倾覆四大家族的目标天高地远,依然遥不可及。”王路分析道。 “师弟莫慌,次序有先后,我们可以因势利导,见机行事,我和你师兄在你闭关之时,仔细研究,四大家族看起来同进共退,水火相生,其实不然,四家里,向家一如既往行事很有原则,我行我素,并未做下多少伤天害理之事,皇甫家族则与世无争,很少有嫡传行走南海,最多的为孔家和孤独家。” “追随本盟的修士,也是如此,并没有与这两家结仇的,当时我们还认为只是并未遇到,时间再过六十余载,虽然我们埋头苦修,却一直和银九保持着联系,据银鸾轩提供,和这两家血海深仇者几乎没有,有的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而已。” 喻凝芷话锋一转,继续道:“所以,我们决定,把覆灭四大家族改为孔家和孤独世家,本盟从此不会吸纳与向家和皇甫世家有仇怨者,还有,取宝之事交由你去做,至于那人会否是你言中之人,师弟你全权处理,你师兄闭关冲击元婴后期,师姐我一边坐镇大本营,一边安排盟中高手探听消息并继续招揽强者。” “还有一事,银九来讯,有部分神秘高手正四处打探本盟,据他分析,很有可能是孔馨所言的他们,这么久过去,想必他们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不是银道友以自身权利强行压着,放珠岛已经暴露,我们也早就被一网打尽。”喻凝芷不无担忧道。 王路也比较赞同银九的看法,如果没有银九的遮掩和庇护,南海盟绝不可能安然到现在,看来自己还得把筹码加重,以便把他的压力稍微减轻一些。 凭借他此时的实力,也有亲自拜见感谢银七前辈的资格了。 有银七前辈撑腰,想必银鸾轩会把南海盟的所有痕迹抹去,除非内部有鬼。 想到这里,王路突然感到背脊发寒。 他随口道:“师姐,我们招揽的强者,他们的背景来历,都一清二楚吗?” 闻言,李杰若有所思道:“这个问题我们有考虑到,也细致调查过,除了两三位身份不明者,余者都无问题,并且每人来之前,均发下心魔大誓,这么多年过去,其中四人还顺利渡过元婴大劫,问题不大。” 鉴于此,王路仍然有所疑虑:“也许是我多想了,小弟建议,如果再吸纳,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要深挖,前面之人由于对方没有防备,算得上无懈可击,但之后的。” “师弟言之有理,现在家大业大,不能因一点疏忽,致位置暴露,全军覆没,这不仅是我们三人之事,而是整个南海盟。”李杰郑重其事说道,顿了顿,接着道,“芷妹,我闭关之际,就由电部的龙行道友率部四处行事,此人脾性稳重,分寸拿捏得当,什么人该招,应招,能招,自逃不过他的法眼,其余人留在盟里,修炼等候。” 对于李杰的建言,喻凝芷思索了一阵,同意下来。 随后,王路把护岛大阵的几个细小破绽提了出来,再对一些事作了详细地分析和商议。 离去之时,喻凝芷强行把一个储物袋塞给了他,并嘱咐,孔家和孤独世家并非当务之急,重要的是把修为提上去,即便他们这辈完不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叫他万事小心,一切安全为重。 拿出储物袋,里面放着一百万块上品灵石、一百枚上品风灵石以及一件上好的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黑色法衣。 见此,王路心中一暖,还是师姐暖心细心啊。 他不得不佩服孔馨的高明,正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 藏宝之地,就在孔家所在的第一大城,孔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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