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放珠岛,李杰和银九定是脱离险境,安然无恙。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三人的南海盟情况如何了。 王路深深吐出一口气,法力一振,水汽尽去,法衣干爽,身轻如燕,快速朝放珠岛飞去。 很快,回到昏迷的那座庄园,一名英俊挺拔的筑基初期年轻修士恭敬地立于李杰和喻凝芷身后,见到他的平安归来,李杰大笑着迎了上去,狠狠给了他一个深深地拥抱。 欢喜感动溢于言表。 “师弟无恙归来,可喜可贺。” 喻凝芷乐得差点嘴都歪了,光芒大放,明丽照人。 “徒儿,还不拜见你王师叔,也是我们南海盟的盟主。”李杰笑道。 “弟子古韵,参见盟主,见过师叔。”古韵对着王路深深一礼。 “哈,这不是要给见面礼吗。” 王路笑着,单手一招,一枚血光融融的符篆递了过去。 “什么!” 喻凝芷惊讶间,一把抢过灵符,细细审视,郑重道:“徒儿,你得好好感谢师叔,这可是万里无一、独一无二的血遁符,看样子,还是血遁符中的精品。” “呵,什么精品不精品的,它一旦启动,三五息就会把你送到万里之外罢了。” 王路轻松道。 “啊!” 闻言,连李杰都震惊不已,一万里,就算化神中期绝世强者的瞬移都没有这个神奇而强大的远遁能力,太不可思议。 这可是跑路逃生的不二首选,极其珍贵。 古韵满脸不可思议,筑基初期去到一万里,以他数十丈一息的速度,至少七八个时辰,哪里想到,几近刹那就企及,完全超乎了他一切的想象。 他赶紧小心翼翼把这件保命重宝放入储物袋,对王路越发尊敬,深不可测。 “不要敬畏师叔,好好修炼,把你师父的衣钵继承,照样能够大杀四方,纵横不败。” 王路勉励道。 “师叔的话,古韵铭刻于心,不求青出于蓝,却不能坠了你和师父师娘的威名。”古韵大受鼓舞,保证道。 “好了,不要大言不惭,修仙界弱肉强食,波谲云诡,你要学得还多不胜数,不过,就像你师叔所言,根基是关键,去吧,要有一份坚毅不拔的意志和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或许才有所成。”李杰见弟子有些得意忘形,泼冷水道。 “谨遵师命。”古韵对着三人鞠躬,雄心振奋地修炼去了。 看到李杰,王路忍不住心下一突。 师兄可是修为大增,都快逼近元婴后期了,天赋绝伦实为独一份,何况是没有了羁绊和无所畏惧的李杰,修炼更是高歌猛进,实力一日千里。 同时,一股引而不发似曾相识的感觉涌起,仔细追忆,原来师兄早就把剑道真谛的“剑意”练出。 苦江秘境,诡剑派的顾洋剑意加持,以“剑遁之身”袭杀自己,却被他一击而亡。 李杰的“剑意”远胜顾洋,这是天大的好事。 有师兄坐镇,自己接下地闭关,就能大为放心,固若金汤。 回到大厅,王路把从凝结元婴至去到南海之角的经历说了个大概,两人讶异连连,脸色不住变化,很是精彩。 喻凝芷欣喜道:“师弟可了不得,自南海之角关闭后,整个几乎沸腾起来,处处仇杀,血雨腥风,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弄得人人自危,却又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搅风搅雨。” “很多强者相继被杀,一时间无数宝物现身各大坊市、拍卖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听说碎雨宗的念雨全身而退,好几位不世出的化神期老怪物纷纷找上门去,讨要说法。” “好在碎雨宗的雨农宗主实力强绝,大战重伤数人后,方把念雨保住,但接下来,重点来了。” 见喻凝芷欲言又止,王路投降道:“还请美若天仙的师姐继续。” 瞥了他一眼,喻凝芷接着道:“以我推测,应是不断强者寻来,碎雨宗迫于压力,把话挑明,本次走出南海之角者,还有一名元婴中期阵道造诣极强的女修,和一位未照面身份不明,修为不详的男修,又言,仅有那位阵道女修知悉男修的一切,此言一出,南海哗然。” “同时,从找上碎雨宗的那些高人,大家才知道,本次进入南海之角的强者多不胜数,天南地北四域荒古纷至沓来,都为各地的天之骄子。” “特别是中州超级宗门极宫的唐隍和东荒化神第一尊主的弟子横川皆有进无出,实在无法想象,其他各路高手同样实力非凡,深不可测。” “念雨虽强,并没有强到只手遮天,她能活下来,其他人缘何不能,这便是古怪之处,,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呵,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位男修就是师弟你,至于女修,师弟不说说吗?” 喻凝芷两眼放光,嘴角荡起一丝不怀好意地笑来。 王路不得不感叹,世上什么最好奇,女人的心才最好奇。 他只能老实交代,只是说,杨可琳是他无心救下,直到真正的南海之角,他便于其他岛屿寻宝去了,至于其他的,早就根本就不明所以,一无所知。 其实,除了救下小绿,和南海之角主人隔空一战外,他几乎都说了,至于杨可琳,能回避就回避。 在逃出南海之角,他隐约感到,和这个女人,还会有某些较大的交集,这令他生出无所适从的怪异感觉。 “好师弟,赶快说说,这个杨可琳相貌如何,是不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王路只觉两眼发白,想向李杰求救,结果他也是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 师姐师兄啊,你们真不愧结发夫妇,连表情都这般真切不做作。 无奈下,只好规矩道:“此女的确美貌过人,但比起师姐来,直如麻雀和凤凰,完全没有可比性。” 没有办法,他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果然,听到王路的话,喻凝芷笑得“咯咯咯”得,好不开心。 女人爱美,特别是美丽的女子,都容不得她人比自己好看。 这不是虚荣心,而是天性使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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