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既然已明了,那就开个价吧。”见此,王路好像早就有所预料般,淡淡地开口道。 “前辈,你真的想用此果换取灵石?”红姿眼中不可思议地问道。 六转金玉果,生长在温度极高的火山玉岩绝峰,两万年才会从青涩化为微微金色,再过两万年金色稍微加深,直到十二万年,完全成熟,长成一枚纯金色雪梨般个头的天材地宝。 大名鼎鼎、能极大精进提升元婴后期修为的丹药“三纹清灵丹”,正是因为六转金玉果的灭绝,虽有丹方,却让全天下的炼丹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令有希望冲击化神期九成以上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们望洋兴叹,活活老死。 如今六转金玉果就在眼前,且还是圆满无缺饱满浑融的无暇之果,如果说两万年的六转金玉果能够炼制出两瓶十粒的三纹清灵丹,那么十二万年,就能炼制出二十四瓶品阶至少上品,一百二十粒的三纹清灵丹。 价值连城,不可估量。 元婴后期与化神虽一步之隔,却天差地远,概念全然不同,意义非凡。 此宝一旦现世,必定瞬时搅动八方风云,数之不清的丹道宗师闻风而来,更有无数的大高手齐齐而至,竞相出价,场面炽烈,甚至大打出手。 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托着玉盒,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得粉碎。 “嘿嘿。” 王路手一扬,玉盒回到身前。 看着仿似突然失去了心爱之物失魂落魄的红姿,王路笑道:“小友最好即刻作出决定,否则后会无期。” “前辈稍等,晚辈去去就回。” 王路摆了摆手,示意快些,随后拈起长几上的茶壶,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筑基期伙计见此,很识趣地赶忙给他斟满。 “小子不错。” 一口洁白如雪的牙齿映在翠绿色的茶汤,王路照样满饮。 果然,很快。 半盏茶功夫不到,红姿跟在一名慈眉善目胡须雪白身着水田衣的老人身后,从容而回。 “呲!” 在老人随意一瞥下,一道沉重如山的压力从天而降,王路轻喝一声,雄浑力量加身,这才把对方的气压抵挡。 “咦,不错,有两把刷子。” 老人大马金刀往位上一坐,招手间,玉盒就要挣脱王路身前空间,朝他飞去。 “哼!” 王路一声冷叱,双手胸前一环,一股厚重力量涌出,如无形大手,把玉盒稳稳压住。 “呵呵。” 老人长长的白色眉毛向上吹起,双眼一开,两线眸光如闪电利刃,直接把王路的法力一切为二,玉盒倏地来到他面前,刹那开启,又霎时闭合。 此时此刻,眼中精芒爆闪。 “哈哈哈哈哈......” 老人长身而起,大笑不止,开口道:“老夫常青,忝为翠派二长老,坐镇翠阁百载,有生之年有幸得遇六转金玉果,此果,我派愿出五千万块上品灵石,还请小友思量。” 闻言,王路心里震惊不已。 一般的万年灵草也就六百块上品灵石,此果的价值他也稍有估量,却万万没想到如此之高,太过于惊人。 此果对他来说,用之尚早,重要的,他如今一穷二白,口袋空空如也,南海盟也需要海量灵石,这才拿了出来。 不急。 转念一想,自己用不上,但在别人眼中却是稀罕金疙瘩,此时不坐地起价,更待何时。 就算对方是一位货真价实,实力极强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想要强取,他也并无还手之力。 心念电转间,一个想法涌入脑海。 “前辈言重了,五千万块上品灵石,只要我走出贵阁,身怀巨款,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洗劫一空,甚至身首异处。”王路不无担忧地道。 “哼,谁敢,小红子还有那个谁,泄露分毫,神魂俱灭。”老者一声爆喝,吓得红姿和伙计胆战心惊,连连“不敢”。 “嘿,还有什么顾忌或者要求,尽管提。”老人一阵敲山震虎,和颜悦色语气慈态地问道。 转变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快。 王路差点翻了个白眼。 “常前辈,五千万晚辈可以接受,不过,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听到王路的答应,常青心下狂喜,想都没有想,大笑道:“说,直接说,不吐不快,一吐为快。”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晚辈想用手中之果换取贵派一次力所能及的援助,不知可否?”王路抱拳道。 “嗯?” 常青如猛虎出匣,目不转睛看向王路,见他毫无惧色,一脸坦然,心里百转千回。 良久后,他才正色道:“好,小友的要求,我代表本门答应了,这是鄙派的执令小令,不论何人拿出,见令如见人,我派都会竭力响应。” 说完,郑重地把一根小巧精美绿光氤氲,两指粗细的令牌递给了他。 王路恭敬接下,放入储物袋。 随后,常青生怕王路反悔一样,喜滋滋地把装着六转金玉果的玉盒收入了储物戒指。 至此,双方各有所获,皆大欢喜。 言谈甚欢中,常青时不时试探王路的身份来历,却都被他以短短数语蔽之。 这让常青心里直呼“小狐狸”。 嘿,王路何尝不明他的心思,同样狂呼“老狐狸”。 两人心照不宣,不多时,一个装着两百万块上品灵石的储物袋和四万八千块极品灵石的储物袋被王路收下。 在常青喜不自禁的眼光下,王路从容离去,并免费要了一枚去往下一站“旧州”的传送符。 这枚传送符比之寻常的要大了一倍。 一般的传送需聚齐一百人方能开启传送阵,但有了它,就相当于把传送阵给承包了下来,独享。 看来,还得多去一些秘境遗迹,才能寻到这般地重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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