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片刻后,一道欣喜的啸音从三十余里外的放珠岛远远传来。 随即,明眸善睐容光闪耀白裙飘飘的喻凝芷飘飞而至,眼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亲切地来到王路身边,探出玉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笑道:“七十余年不见,我帅气的师弟可是越发地深不可测了呢,连师姐也有些看不透了。” “哈哈,小弟这点修为哪能和师姐相提并论,元婴初期的我只配给师姐打打下手,提提鞋就好了。” “死去,老是调笑师姐,小心你师兄收拾你咯。”m.biqubao.com 喻凝芷作出打的姿势,王路顺手跳开。 别看她在自己面前像个邻家大姐姐,实则此时的喻凝芷就像一柄寒冰宝剑,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冰冷的锋利,生杀予夺,大权在握,她的修为非常牢固地稳定在了元婴中期,气息深沉凝练,由此可知,数百年前的三叶剑派是多么地辉煌。 这些年来的掌权让她变得大气从容,镇定自若,王路知道,她和李杰把他们三人的大计单独背负,从未让他有过丝毫的担忧与操劳。 想要管好一个心有各异的联盟,比登天还难。 人心难料,人心叵测啊。 “对了,师姐,现在我们的南海盟是怎样一个情况?”王路开口询问。 “你师兄三年前得到银九传讯,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正被孔家杀得四处逃窜,得此消息,他立即动身前往,这么久来音讯全无,我也有些担心。”喻凝芷柳眉轻皱。 “竟有这等奇事,一般来说元婴后期大修士就是宗门的顶梁柱,想要斩杀非得数名同境界的大修士不可,此人能在孔家的围剿下逃得性命,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实力强得不是一丝半点。师兄此去,以此人的城府与强大,一旦无法说服对方,结果很难预料。” 一种心悸的感觉在心中浮起,以银鸾轩的举手遮天,对于那名强者的身份可谓确定无疑,并且是精挑细选才把之推荐。 但是,此人在经过重重追杀如丧家之犬之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即引动警觉,不由分说作出强势反扑,两人担心的也是此点。 不过,李杰一向谋定而动,眼光高远而独到,每每都会于逆境作出精准判断,这也是他逃过杀手堂一次次追杀的一大原因。 虽然对自己三人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以自己亮明的身份、与银九及章成建立的深厚关系,应不会轻易泄露,这不仅是银鸾轩一向置身事外的准则,更是他王路通过层层关卡种种磨难练就而出的强悍名头和超然实力。 银九绝不会利益熏心地把他们出卖而换取一时的资本。 否则,只要此事败露,就算银七前辈和银十九不出手对付他,银鸾轩也不会置之不理,甚至为了以正视听,直接剪除。 以银九的算计,必不会如此愚蠢。 所以,结果不言而喻,如果凶险出现,只有两种情形。 一是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因长时间被追杀,以致心智扭曲,变得穷凶极恶,不论来者是谁,不管是是非非,通通斩尽杀绝; 二是,在帮他脱困之际,李杰同样被困,两人浴血搏杀,连连逃逸,却连连被围,且战且退。 王路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喻凝芷,事情还没有到岌岌可危不可挽救的地步,这才让她心情稍微舒展。 心念电转间,他突然觉得,必须行动起来,且刻不容缓。 或许李杰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过,以免引起喻凝芷的担心,王路岔开话题,口沫斜飞滔滔不绝地挑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出,中间不做痕迹地问了一两个有关他们《三叶剑经》的相关之事,在把她逗笑后,两人有说有笑地朝放珠岛飞去。 王路没有任何心情去打量和关心岛上的一切之物,喻凝芷仿佛看到了他一身的疲惫,亲自给他安排了一个修炼洞府。 送走她后,一改轻松写意,面色沉重下,心中默念法诀,“刷刷刷刷”,双手快逾闪电地打出数十个手法,一道极淡的轻烟飘起,凝而不散。 见此,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深夜时分,王路洞府悄然开启,他利用绝世身法和速度,在夜色和绝身符的掩映下,无声无息地融入海水,在遇到护岛大阵,一团青光泛起,从容而出。 “轰!” 王路从水中一跃而出,与此同时,绿鸟早就弹射在半空,爆开一团璀璨绿光,身形稳当入舟。 “砰!” 绿光大放,消失不见。 放珠岛上的一个地下洞府,王路方出洞府的一切举动全都被她看在眼里,当他问出“三叶剑经中有无什么联络的法门”时,她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否则,师弟绝对会让自己好好地给他说说近些年来南海盟的进展和状况,她也不会放过,让他老实交代都去哪里鬼混了,还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强者。 但是,这一切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隐去。 喻凝芷美眸中射出一道茫然和无措,如果李杰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敢去想,自己接下来会如何,发疯,入魔,歇斯底里,杀杀杀杀杀,自尽...... 她很想阻止,但是,她明白,是阻止不了的,师弟不仅仅为她而去,更为了李杰,还为了一颗永不熄灭他的炽烈之心。 感情之重,雷霆万钧,她根本拉不回来。 去吧,就算你们都再也回不来了,我也会等到最后一刻,然后杀上孤独世家,为师门为你们最后一战。 我的夫君,我的师弟。 喻凝芷泪眼婆娑,哽咽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32846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