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纱女子远远地停了下来,三百丈之外,一个全身被火焰笼罩看不太真切、身形较矮人形生物傲然矗立,原本笼罩的红雾在它熊熊燃烧的大火下,被煅烧一空。 人形生物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黛山丽空,想必击败它,离内圈也就更近了。 四年的茕茕独行,只为今朝。 矮人通体由三种火焰合成,头部黑色异火,上身红色浓炎,下体青色奇焰,三火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各自无声燃烧,很是诡异。 他身处的空间在三色火焰的煅烧中,反复不断地毁灭与生成,相当可怕。 矮人抬起眼皮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 “不好!” “轰!” 女子方才所在位置,一个空间黑洞弹指间出现,若不是闪得够快,刚才已经被瞬息湮灭的空间漩涡吞噬。 矮人发出这其不意的一击后,脑袋上燃烧的黑色之火,稍微地淡了一线,想必此诡异攻击,也需要一定的代价。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过不了此关了。 女修双眼泛出迷离之色,檀口轻启道。 “好快!” 火焰矮人一击不成,身形一个模糊,几乎一息不到越过一里多距离,来到她的身前,一个温度奇高的红色拳头映入眼帘。biqubao.com 空间在此高温下,发出一道道“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势惊人,纷纷崩解。 与此同时,一柄好似能把天烧个窟窿的红色怪炎利箭更是以迅伦无极远超矮人之速眨眼间直奔女修胸口心脏。 前有雷霆快箭,后有焚天之拳,迅若星火,双管齐下,仅一线之隔。 矮人来得如此之快,躲是躲不过,对攻略显仓促,那就防上一波。 女子招手间,一块紫色玉佩悬浮头顶,洒下一片淡淡紫光。 紫光刚把她覆盖,箭拳随即到来。 “轰,轰!” 两道震天动地的声响远远传出,一个紫红光球冲天而起,如烟花般隆烈绽放。 “呼!” 高温气浪倏地扩展,把方圆十里内的红色雾气蒸发一空。 火焰矮人有种怪异的感觉,自己那温度超高的浓炎重拳就像是打在层层叠叠的雨水里,好似莺歌燕语软软绵绵有力使不出的样子,很是难受。 方才紫红光芒爆开,它就失去了人族女修的气息,难不成此女,就这样被自己一拳轰碎,应该不至于? 那么,她到底在哪里呢? “破!” 矮人冷喝一声,黑色双眼蓦然圆睁,朝四面八方扫出。 两道漆黑如墨的黑光以它为中心形成一个黑色圆圈,浮光掠影散开,两息不到,十里外的红色雾气在黑光的照射中,消融不见,露出一个浅红的天地。 只见先前它所在位置的后方,一个淡弱恍惚的浅影正以超过七百丈一息的奇速,超快地闪现飞驰。 “呜哦!” 火焰矮人断然怒吼。 环绕身体各自为战的三种异火猛然蹿升,融于一体,合成了一朵拳头大小的三色火焰花,它手一扬,三色火焰花瞬时遁入虚空,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它也很不好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气息立时下沉了八成之多。 全速逃逸的女修乍闻矮人咆哮,顿觉不妙,手一抖,紫色光圈旋即把她包裹,做好这一次,她如一道紫色闪电在红雾中极速穿梭,霎时失去了影子。 就在她以为万事无忧时,一股心惊肉跳的寒意冒起。 一朵三色火焰花跳丸日月般乍现即至。 令人骇然的,半空中,空间就像被撕出了一个长三十余里、宽一丈的浓黑口子,其中,无数空间乱流疯狂穿梭交织,一旦身陷其中,以元婴后期大修的强横,都会受伤匪浅。 这是三色火焰花所过之际,引动的超长空间裂缝。 “啊!” “砰!” 一轮四色骄阳在她的身后轰然炸开,一道瓦亮刺眼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漫射开去,实力大损的火焰矮人刹那间被温度超高的光芒吞噬,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整个人直接被熔解成了空气。 “轰!” 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方圆五十里,好似一道无形的墙把红雾团团阻挡在外,除了数百个大小不一伤痕累累空间缝隙与乱流飞湍外,空空荡荡。 似乎女修也葬身其中。 随着火焰矮人的亡灭,半个时辰后,这片广袤天地间的红色雾气如潮水般消退,淡去。 “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声咳嗽声从消散的雾气中传出。 只见一名眼神清亮,睫毛青弯,容貌如玉国色天香的女子一手捧着胸口,一手用遮掩玉容的青纱捂着樱唇,像是从山水画,款款走来。 气质幽然,美得睁不开眼。 微微环顾四周,美眸洒出一拢淡然的闲适,在轻暖淡红轻光的映衬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她便是仅次于天海门南海第二大宗门碎雨宗不世出的,念雨。 念雨修习的天级高阶功法《碎雨诀》,其中有一门化腐朽为神奇的神通: 映雨。 正是“映雨”让她骗过了火焰矮人的灵识。 其实,从始至终,她都在远远地观望着矮人一切的,所作所为。 矮人所见所攻都是她映照于雨中,宛如真人般的虚影罢了。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代价,每个虚影越真实,当它们破灭后,她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当对手神识比她强了一倍以上,此中玄妙就会被轻易看破,自己也就无所遁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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