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这一切,王路自觉全无破绽,小岛深雾笼罩,大浪吞没,先天条件就难以被发现,加之布下的阵法有隐匿功效,就算走到跟前,也全然不见,唯有海浪起伏,波浪横涌。 万一有厉害者练就一对锐眼抑或神识强大,发现岛屿和洞口,就算其为元婴中期强者,仍力有未逮。 只能一层层地破解,其中很多迷阵幻阵杀阵毒阵防御阵奇门八卦阴阳五行阵法...... 不死都会掉一层皮。 这些阵法,耗去了他惊人的上亿枚上品灵石,打造之下,可谓固若金汤。 一年多连续不断地极限奔越,让他很是疲乏,得好好恢复。 放下一切思绪,王路倒在地上,和衣而眠,很快睡去。 这一睡,两天过去。 悠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是时候闭关潜修了。 单手一扬,百余万块上品灵石挥洒洞中,灵气不怎么充裕的山洞,瞬间布满。 王路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盘膝而坐,双手作出《六符诀》第三页功法的手诀,双眼半开半阖,透出一线目光。 如潮灵力来到金丹,金丹滴溜溜旋转,旋即转化为一股股庞大法力,跟随功法经脉路线,快速循环一个大周天。 二十三个大周天后,自觉法力运行畅通无阻,右手食指半空轻点,法力猛地朝一个细如发丝的隐窍冲去。 “轰!” 就像洪流遇到一堵巨墙,冲击不管如何之猛之迅之强,巨墙只是微微颤动,巍峨不倒。 “砰!” 一个玉瓶瓶塞开启,一粒醉绿丹跳入半空,被王路张口吞下。 体内法力如煮沸的大浪,气势汹汹朝巨墙“隆隆”打去。 “轰,轰隆,轰隆隆......” 连绵不断,声势滔天,猛浪全然没有退缩,一次次一遍遍地冲刷...... 王路完全陷入到如老僧入定的破境里。 ...... 山中无岁月,修炼无天日。 转眼间,九年岁月。 仿如大梦初醒,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五个玉瓶,他不得不感叹被岁月无声无息剥去的寿数。 他已正式踏入金丹大圆满之境,离半步元婴,只一步之遥。 此时的他,法力暴涨三分之一,神识增长了一大截,足以媲美普通的元婴初期巅峰强者。 体内被夔牛黑光覆盖的经脉不经意间变大加宽了百分之一,血液如琼浆玉液,滚滚而去,奔腾不息。 仿似有用不完的力量,肉身在《六符诀》的加持下,再有了一丝地提升,对于此,令他神情深郁。 五十四年,一去十年,余下四十四年,时间可是有点紧迫! 王路又一次深睡两天。 醒来后,他打算一鼓作气,把修为稳定至半步元婴之境。 根据《六符诀》第三页,想到达到半步元婴,还有七个穴道和一条贯通心脏的微小无名经脉。 七个血窍还好说,关键在于这条细小脉络,他估计,单是贯通这条经络,至少还需十年光景。 醉绿丹余下十七瓶,想来应已足够。 “去!” 百万块上品灵石一挥而出,整个洞府,灵气弥漫。 王路很快陷入到修炼中。 一年过去,第一个隐窍顺利破开,一瓶醉绿丹用完; 五年走完,第二、第三个穴道打开; 第十个年头,再次破开第五个微小经窍,六瓶醉绿丹用尽。 第十六年,十瓶醉绿丹服完,至此,七个血窍全部开启,只余最后一条经络。 完全处于懵懂无意识的王路,单手一招,装着十粒醉绿丹的第十一个玉瓶“砰”地开启,两粒灵丹迸入口中。 “嘣!” 体内灵力如火山爆发,旋即转化为洪流法力,连绵不停地冲刷着堵在经脉中,好似不动如山的“顽石淤泥”。 ...... 第十二瓶、十三瓶、十四瓶......时间再去十年。 “给我破!” 第十七瓶十粒醉绿丹被王路一口吞下。 “嘣、嘣、嘣、嘣、嘣嘣嘣......” 一团团灵力风暴在体内席卷肆掠,好似天空破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万江汇聚,千洋奔泻,经脉中最后的阻塞之物被洪涛巨流一冲而散...... 自此,畅通无阻,一马平川。 法力大军兵锋所向,挡者披靡。 “轰!” 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王路神情镇定地醒来。 双目过处,电光闪烁,一股强大的气势迫体而出,“砰砰砰砰砰”,立即引动周遭空气如鞭炮般“噼里啪啦”不断震响。 王路长身而起,稍微查看了一番身体情况。 法力厚重绵长,神识坚韧如筋,肉身再次提升了小小一缕。biqubao.com 地上二十二个玉瓶横七竖八倒着,他忍不住感叹,早前认为的二十瓶普通等级的醉绿丹,如今看来,不是不够,而是完全不足。 若非章成的二十二瓶顶级醉绿丹,根本不可能成就半步元婴之境,并且数量上,少半瓶都不行。 冥冥之中,注定需要这个数量和这样的等级吗,是否有些凑巧? 既然想不通,随即撇下,以免徒增烦恼。 自己还是太小看和低估了《六符诀》的艰难与深玄。 三十五年来,不管外间阵法和通道阵法,皆毫无动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令他放心不少。 接下来涉及到元婴大劫,这让他不得不再次深虑这座岛屿的安全性和可行性。 念头一转,他不再纠结,就以此岛作为突破元婴期的闭关之所。 在他看来,小岛远离大陆一亿五千万里,此深度,极少有人前往; 再者,选择的这座小岛,除岛上古树外,灵材全无,连海兽都很少登临,又时时被海浪浓雾紧裹覆盖,且位于海水之下,目光神识往往一扫而过,很容易忽视遗漏; 以及自己布下的阵法,种种因素,合而为一,令此岛毫不起眼,隐藏较深。 最后确认,可堪一用! 来吧,元婴期,不论你千难万险,我王路势必破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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