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路此言,烈火爆熊慢慢安静下来,它知道已成瓮中之鳖,对方实力远不及方才所见,还留下强横修为的后手,看起来只有六级妖兽巅峰的样子,却像南海四大海族嫡传血脉的圣子圣女般可怕。 此人极有可能是人族中的天才人物,不然,法力绝不会如此深厚,操纵下的这套碧玉般的成套法宝简直不要太锋利。 更让它胆寒的,自己仿佛五花大绑,被完全束缚,就像无数柄砍刀利斧对着,只待对方一声令下,蜂拥而至,泼天而来。 万箭穿心,太吓人了! 它是真的怕了,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只要没涉及到柔弱小命,全都答应。 王路见烈火爆熊连连点头,忍俊不禁。 通过和此熊之战,他心里有了计量,对于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还是有一战之力,至于元婴中期的某些强者,胜负难料。 神情一定,双眼射出一道凌厉锐芒,看得烈火爆熊是一阵心虚。 王路气定神闲地道:“原本我是为足下的熊掌而来,只要我法力一起,瞬间让阁下除整齐四掌外的其它一切化为齑粉,嘿,想必你都会珍惜你这来之不易的小命吧,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嗷!” 烈火爆熊露出惊骇之态,一旦双掌双足被削,就如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不能横行无忌,甚至连一些小猫小狗都会欺上门来,颜面尽扫,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 都说人族修仙界实力为尊,在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为腥风血雨,残暴凶恶,平时对你唯唯诺诺的那些个低阶妖兽,一见你妖力大减,身受重伤,定会群起而攻之,把你吞噬得连毛都不剩一丝,壮大妖力,激发血脉。 烈火爆熊眼中慢慢露出一丝狠厉,把掌取走,等于要了它的命,早晚都是一个死字,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算被你斩杀,老子也不会让你得逞! 预见到自己凄惨的下场,凶残暴戾的本性慢慢被激发。 王路清晰地感应到此熊的狠绝与决心,对于此熊,实是较为在意,看到它,就像见到那头憨憨的火海猪,舍不得打杀,只是,为了快速地提升修为,也只能把你灭去。 “嗯?”m.biqubao.com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王路哈哈一笑,这一笑如同一道闷雷在烈火爆熊耳边炸响,它还以为王路就要立即动手,吓得它魂不附体,正要和此人来个你死我活,却传来一句令它目瞪口呆的话语,喜从天降。 王路悠哉游哉地道:“原本想用你的双掌两足换取一丹方,我与足下并无深仇大恨,让我想想该怎么放过你。” “嗯……” 顿了顿,王路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据说,你们都有自己的老巢,里面存放着各种奇珍异宝,那就用其中的宝物换取你的小命吧。嘿,是看重身家性命还是身外之物,自己斟酌。” 话音一落,王路还以为烈火爆熊会有所考虑,没有想到,它如捣鼓一样不断地点头,吼叫连连:“呜哦,嗷。” “那就带路吧。” 话音未落,紧接着道:“稍微提醒一下,莫要和我耍什么小九九,玩心计,我能收拾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也没管烈火爆熊是否听懂,王路单手一招,六星拱月刃“砰”地消失,重新化为七柄超然精致的刀刃,欢快地围着他,上下飞舞穿梭。 “呵呵。” 对自己的本命法宝,着实喜爱有佳,七刃与他性命相连,虽不能言语,却如臂指使,不论何等艰难的境况都一如既往地陪伴着他,和紫九小绿一样重。 烈火爆熊根本没有料到王路的彻底收手,它顶着比王路整个人都还要大的脑袋,有些懵圈和愕然,扮相怪异,神态滑稽。 “哈哈,走吧。” 王路大笑道。 自以为是的他确实太小看修炼已经上万年的妖兽了。 烈火爆熊此时心绪不宁,它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心念电转间,有了计量。 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拉启,绝不能让此人感应到它的暗喜。 “嗷。” 发出一道低吼,烈火爆熊大步流星地朝岛外遁去。 一步之下,四百丈之远。 的确有点快。 王路静静地看着远去的烈火爆熊并没有移动一步。 几息后,当它的身影隐没在高大丛林,这才展开身法,不紧不慢地跟着。 很快,一熊一人飞出黑色海岛。 “哗啦!” 烈火爆熊一头栽进海水,溅起一团硕大浪花。 与此同时,当浪花涌起拔高之际,张手间,金光大亮,撑天棒迅伦无比地朝烈火爆熊落水之处飞去。 “嗷!” 巨力临身,吓得它大叫一声,“哗啦”,水花再次泛起,小山般的妖躯冲破海面。 它没有了任何的侥幸心思。 只是,真的吗? 就算四大海族的圣子圣女都不敢这样指挥自己,你一个人族卑贱修士何德何能,就算老子被你击败,也绝不能这样地忍气吞声,被人驱使。 要驱使,也只能让你们人族沦为猪狗! “唉!” 烈火爆熊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王路,它这次学乖了,不再有所他想,于海面高速疾驰。 王路紧随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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