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无发的王路笑吟吟地看着作茧自缚、应是毫无抵抗之力的蓝玉,此人的心计极为深沉,毒计一环扣着一环。 最喜欢有心算无心,歹毒异常,也不知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 自己倒已知晓了他的来历。 作为中州超级宗门天岳宗的天才人物,原本就该堂正、本气、光明正大,却养成如此决绝且阴寒的狠毒,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大跌眼境。 嘿嘿,不论你有多厉害,此时,你就是我王某人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为以防万一,一个闪烁来到蓝玉身前,提及法力,一指点于天灵穴,直接把他的法力封住。 “坐下吧。” 蓝玉顿时瘫坐于地。 “哼,算我认输,阁下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我蓝玉但凡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境况凄惨,蓝玉本想利用有损根基的秘法强提法力,和王路来个鱼死网破。 对手却先他一步,法力被封,也只有束手就擒。 简直就是前所未有奇耻大辱中的耻辱。 自己是何等的天才人物,沦落至任人宰割,只怪自己还是太轻视天下强者,才遭此难。 “呵。” 王路凌空盘膝而坐,和蓝玉面对面,笑道:“哦,原来道友名蓝玉,很好的名字,蓝田玉暖,据说中州的蓝家,家大业大,已传承近五十万年,特别是,控制于其手的蓝烟宝玉为炼制土系灵宝和顶阶法宝的关键宝物,道友身上应该也有一些吧?” “呸!” 蓝玉心里一惊,他确为蓝家的嫡传核心,也被列为蓝家下一任家主强有力的争夺者,对方仅凭自己的姓氏就能推出,难不成此人拥有鬼神莫测的智慧和眼力。 “哈,道友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其实,你早就看穿我并不会把你怎么样,至少不会送你去西天面见无量佛祖,至于原因嘛,因为你是中州超级宗门天岳宗费尽心力锻造的绝世人物!” “轰!” 犹如晴天霹雳,炸得蓝玉脑际嗡嗡直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路,不远亿万里来此,是因为得到了宗门老祖的指点,前来南海历练、寻机缘、突破己身。 南海,除老祖外,无人知晓,就连最亲近的娘亲都没告诉,其人是如何得知? 这太令他意外和震惊。 蓝玉呆若木鸡的表情被王路尽收眼底,只要在心灵上把他镇住,相当于成功了一小半。 攻心为上,再加把火,软硬兼施,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嘿,道友很想知道我是如何获悉的,对吧?” 王路狡黠一笑,继续道: “很简单,一百多年前,西漠西南,绝无仅有的人妖两族血战,阵前擂战,贵派一位名青山的超级天才代表我方出列对阵风衍宗的盖世奇才方天,此战,我也在场,亲眼目睹了贵宗青山的惊世神通和即便败了之后的洒脱与镇定,当为我辈之楷模,钦佩不已!” “青山!” 听到青山二字,蓝玉突然吼叫,旋即无声泪流。 记忆把他拉回到了两百八十年前: 师尊兴高采烈地领着一名六七岁身材瘦小容貌清俊话语极少眼神坚定的孩童回山,旋即向整个天岳宗宣布,名青山的幼童为他的关门弟子。 消息一出,立即引动整个中州,很多天才弟子还眼巴巴地希望被师父收入麾下,却没有想到,名不见经传的青山最后成为那名天选之人。 青山也不负众望,短短二十年,就从练气初期直接跨入金丹期,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值得赞叹,他的修炼速度只算得上出类拔萃,还谈不上惊骇世俗,首屈一指。 中州的一些超级宗门,完成炼气期到金丹期的跨越只需十余年者,也不在少数。 关键在于小师弟对于宗门天级顶阶功法《挟山造化诀》的领悟当为天岳宗有史以来的前五之列,金丹初期就已触摸到此诀第四层门槛,立即惊动宗门老祖,宝贝一样地精心呵护。 与其他超级门派的九名弟子被列为中州“十大天俊”! 连他在金丹期时都没有得到过如此殊荣。 青山入门后,话语极少,却和自己很是亲近,不知何等缘由,他特别喜爱这个小师弟,时不时地给他灌输一些世间的险恶狠毒和阴谋诡计,他也笑呵呵地全盘接收。 直到,一百多年前,小师弟突然不见,数年后,看到师尊第一次老泪纵横,他才知晓小师弟已身陨。 却不知被方天斩杀,当时,他们三师兄妹发誓要给青山报仇,被师尊的无言沉默所阻。 真相已明,此仇必报!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啊!” 沉默不语的蓝玉猛地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让王路大吃一惊,不明所以。 此人无缘无故地暴戾吼叫,难不成疯了,还是要自爆?biqubao.com 王路立即遁开,冷冷地看着蓝玉好似就要入魔的狰狞表情。 哼,想要同归于尽,你还嫩了点。 但是,顷刻间,蓝玉就陷入莫名地冷静: 静得令人头皮发麻,冷得让他寒意大起。 好晌一阵,蓝玉恢复正常,骤然看向远处的王路,冷若冰地开口道:“在下欠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青山不仅是我天岳宗的天才弟子,更是我的小师弟,还请道友放我离去,我以心魔大誓咒言,一旦给小师弟报仇,任君驱使两百年。” 蓝玉贵为元婴中期强者,这些年来法力虽在不断深沉圆融,却没有再进一分,小师弟的死成了他遗憾,久而久之化为心魔,原地踏步,徘徊不前。 为此,宗门老祖以绝世神通为他照亮前路,指点迷津。 破局之地,就在南海。 于是,六十年前,他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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