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二修目光相接,互不相让。 法力不断凝聚,气势不断拔高,很快,两道凛冽锐利的气机在二人中间相接碰撞。 “砰砰砰砰砰......” 如一道飓风席卷,方圆二十里所有的花草树木岩石陡坡峭壁“噼里啪啦”地折断、碎裂、抛飞,在他们刻意的护持,除小湖外,全被夷为平地。 “很强!” 单凭法力酝造的气机就可断木碎山,普通的元婴中期强者根本做不到。 要不要摊这趟浑水? 就在王路举棋不定的时候,两人再次动手。 “刷!” 不知何时男修手中出现一柄青色灵剑,快得连王路都差点没有捕捉到,此人的神识非常强大。 一圈如水的青光泛起,灵光闪烁,剑气纵横,一剑挥出。 一道凝练无匹的青色剑痕破空而出,闪电间就要把女子一划为二。 快,很快。 “叱。” 女修轻喝下,手指一扬,一柄精致寒光森森的匕首来到手上,想都没有想,对着剑痕就是一刀。 “呼!” 一条黑色灵蛇幻化而出,伸缩间,消失不见。 “呲。” 灵蛇好巧不巧地一口把青色剑痕吞掉,细长的蛇眼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拟人之态,有如雾化一样,再次不见。 “不好!” 男修眉头一皱,提起灵剑,从上而下,舌灿烂花道:“分山。” “嘣!” 青光瓦亮,快逾闪电把滑不溜丢的黑蛇从中而分,青色剑丝势如破竹,毫不停息,顷刻间就要把女子一并收拾。 “哼!” 女修冷笑,直接把匕首横在胸前,身形一动,临身而上,仿似剑丝自己送上门,而不是杀来。 这一次,剑丝从锋利匕首刀锋一分为二,女子身法极快,短短距离,掠了上去,想要近身拼杀。 比划过一场,男修知道此女不仅法力高强,手中法宝异常锐利,更练就了一门腾挪闪躲极为厉害的身法,可谓飘忽如风,游移不定,加上她那就像铁铸铜造的身体,凶残狠厉,霸道异常,如何让她近身。 早料到有这一手,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顿饕餮大餐,就看你吃得下去不。 胀死你! 男修双手举剑,剑上像抬着一座铁山,剑身弯曲,再倏地弹起。 “剑山!” “轰!” 整座岛屿好似突地下沉几分,顿时震动,仿佛一座巨山从天而降,“哐当”压在其上。 女修莫测移动的身形像被施了定身术,突兀地强制停了下来。 此时,她双眼双颊潮红,如同承受着极大的负重,身子弯曲弓起,一缕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王路见此,心里一震。 这道神通,似曾相识,追忆、回到了血战场人妖两族大战阵前擂战时,青山对决方天的画面。 岳灵根的青山去到中州超级大派天岳宗修习此派的天级顶阶功法《挟山造化诀》。 当时和现在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金丹期的青山也是灵剑压缩,发出极致重力的那副画卷,却被方天造化斧所破解。 如今男修元婴中期,随意为之便是惊天动地的“重岳”压身,令女修直接呆若木鸡,无法动身。 太像了,难不成此人就是天岳宗并未露出异象的天才人物? 女修的黑蛇像极了传说异蛇中的黑水蝰蛇,此蛇堪比十大凶兽的蝰蛇,只是被蝰蛇压制,无法更进一步,凶煞与实力却相差无几。 黑水蝰蛇虽被排除在十大凶兽外,逍遥无踪,来去无痕,令十大神兽都不想与之为敌,强大之处,可想而知。 这两人到底是如何地存在,他都想脱身而去,走为上计。 “啊!” 一口鲜血喷出,女修爆喝一声,立即恢复自由。 “去死!” 须臾间,天朗气清的晴天被一柄硕大无比的巨刃覆盖,她发动了自己的异象“一刃”。 巨刃忽然瞬间缩小,投入她的天灵盖。 “砰!” 犹如一个气泡破碎再也无法禁锢,女修法力层层高涨,刹那间突破元婴中期的鸿沟破入元婴后期。 玉指一点,小巧匕首脱手而出,化成十丈高一丈宽无坚不可摧的利器,不可思议地朝着王路一斩而下。 与此同时,好似心有灵犀,男修灵剑再次弯曲,像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的不倒翁,倒地之际,再次反弹。 一股无穷的巨力和锋利如芒的切割把王路彻底禁锢,剧烈切割! 王路这时才知道自己是何等愚昧。 仅凭绝身符绝难骗过二人,以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人暗中达成约定,先把自己除去,再定胜负。 胜,取无名水草,败,一无所有。 两种绝世神通和两名天才费尽心思的联手一击,王路并没有惊诧,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拼了!” 王路没有再隐藏身形,狂喊一声。 橙色浮云环绕,六星拱月刃流转,“包容万象,浑然一体”出现,同时身躯一震,夔牛黑光浓郁深沉。 “无量!” 他再喝道。 所有法力一挥而就,融入橙色符云,六星拱月刃化为百万缕刃丝,把他守护得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小主人,我也帮不到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面对突如其来、绝无仅有的绝杀,仙藤葫芦立即被惊动。 小绿为救他,献出几乎所有的灵力,引动远古传送阵,昏迷不醒。 它于苦江秘境搏命跨江之际,付出本命气息,让王路逃过死劫,现已帮无可帮。 葫芦只能在心里祈祷,一旦王路被杀,它也只能再次沉睡,现在的其一分身将飘零万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其中的分身融合,恢复些许灵智。 一定要挺住! 仙藤葫芦焦急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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