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无边际的南海上空,很多出海寻宝杀妖的修士只觉眼前一线绿色划过,就已失去踪迹和感应。 它正是王路的飞行宝物,绿鸟。 绿鸟上,并非他不开口,是楼横山“烧天”的第二扇、虽被他磨灭,却也给他的肉身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由此可见,此独特奇怪黑红异火的厉害与不凡。 只不过,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为斩草除根,不得不服下仅剩不多的万年灵乳强提法力和力量,三下五除二灭杀掉另外五名元婴初期强者,令他伤上加伤。 看来利用外物强行恢复,还是有一定的弊端。 必须立刻疗伤恢复。 力道肉身受损又得不到及时修复,拖延下去,将会花费数倍的时间。 这是一个水磨的过程。 请出忠心不二的铁猿木傀儡,递给它一袋中品风灵石。 王路眼观鼻鼻观心地就地恢复,任凭绿鸟在南海没有目标的狂飙。 就这样,半年后,王路恢复圆满。 绿鸟在李杰二人的指挥下并没有深入南海,而是围着南海大陆飞驰。 不知怎么回事,自把绿鸟从仙藤肚子中唤出,速度倒是激增了不少,风灵石也如流水般消耗得极快,若不是他财大气粗,光是这件飞行宝物,就让他入不敷出。 也算机缘巧合,遇到了拥有大量中品风灵石的李杰夫妇,不然的话,想要启动绿鸟,天方夜谭。 李杰二人见王路从打坐中恢复,正要起身,被他摆手阻止。 “嘿!” 王路咧嘴笑道:“毁坏了贵伉俪的洞府,让你们无家可归,深感抱歉。” 李杰没想到王路有此一说,不知如何回应,重重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道友深藏不露,又一次把我夫妇从黄泉路上拉回,一个小小的洞府算得了什么,如此恩情,我二人孑然一身,不知如何报答。” 说完,李杰喻凝芷起身,抱拳施礼。 “好,其实我救下你们,并非毫无所求。” 王路的话语让李杰眉头微皱,除去二人都是元婴期修士有点手段外,正在被追杀的他们,丧家之犬般,找不到任何的利用价值。 难道此人有什么阴谋诡计抑或让他们赔命送死之事。 但,如果他心里早就酝酿并做好打算,为什么非得此时说出,引起他们的怀疑,勾动防备。 带着这样的疑惑,李杰正色道:“愿闻其详。” “一名算得上对我有救命之恩的道友,为三千多年前孔家内斗时失败的一方,此人打算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偶遇你们后,才知道四大家族同出本源,想要达成,几乎毫无可能。” 顿了顿,见两人的防备之态稍微放下,王路继续道:“南海广阔无边,资源丰实,可谓取之不尽,虽然道友二人被追杀,实则也存有报仇雪恨的念头,我打算以我们三人为基础,组成一个散修联盟,由两位去拉拢散布、流落在外志同道合的道友,许以利好,慢慢发展,不断壮大。” 听完王路大致的述说,李杰喻凝芷陷入思索。 片刻后,喻凝芷开口道:“道友的想法大胆新奇,只不过,想要建立这样一个联盟,必须有一立足之地,还需海量灵石,最重要是人心难测,如果没有一种强大的约束,自由散漫各怀目的的修士们,聚齐起来不仅一团散沙,关键时刻,更是无人响应,离心离德。” “喻道友所言甚是!” “立足之地好找,只需海外觅一灵气充裕的大型岛屿,就算灵气稀薄,也可用阵法聚集,最重要的,联盟必须有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和方向,具备这个前提条件,才力有所向,思有所同,就如道友所虑,最难的还是某种强力的约束,无规矩不成方圆。” 依照他先前的想法,现在看来,天真不说,还真有些天马行空和异想天开。 组建一个类似宗门的组织,不单灵石这般简单。 在这个波谲云诡、风起云涌的修仙界,每个人的经历、性格、际遇、造化、想法、修为、实力、目的......都不一样,很难规范和组织,就更别说,同舟共济,并肩作战。 “邱道友既然有这个愿景,在下也谈谈个人的看法。” 一直都在沉思的李杰,眼中睿智闪烁。 见此,王路忍不住心下激动,一旦说动李杰,凭他的实力和智慧,势必事倍功半。 只听他沉稳地开口道: “第一,实力为尊。有一强大的领导,这是重中之重,否则,根本不能镇住宵小,收摄他人,斩杀强敌。” “第二,选择有地。有原则有目的地挑选加入者,选择那些和四大家族有仇怨的修士,进入本组织即刻发下心魔大誓,任何的约束和规矩都没有心魔大誓来得直接,且效果明显。” “第三,准确找寻。至于去哪里找到这些人,一个大致的方向,银鸾轩势力滔天,讯息即时又精准,我们大可利用此轩的渠道,把文章做大。只不过,银鸾轩一向独来独往,根本不给任何人一点情面,想要获取他们手中宝贵的资源,很难极难。但是,凡事皆有可能。此事,我们暂且放下,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第四,以利开路。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陪我们打生打死,还得许以重利,如果连修炼的资源都成问题,谁还愿意跟着你出生入死,如臂指使。” “第五,组织有序。有了人,有整个南海广袤丰盈的资源,我们还要从上至下,组织并规划好开源节流、生财有道的行动,以修为实力划分,分批次、分团队组织有序地开展杀妖寻宝或是进入各种秘境遗迹险地,让手下之人看到希望,收获了宝物,人心自然不会散。” “第六,奖惩有度。有功奖,有过罚,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也是收服训教人心最好的办法,至于如何奖惩,还需细细琢磨,不断在实践中调整,才能收到效果。” “其他的,还涉及到各个方方面面,就先不雷述了。” “哎!” 说到这里,李杰看了一眼王路,叹息道:“其实不管我们如何思虑周全,面面俱到,没有灵石,皆为空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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