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路重重地开口道。 难怪三千多年前伤筋动骨、动荡不安的孔家为什么依然屹立不倒,原来是得到了另外三大家族的支持。 四家毕竟经历了近百万年的血雨腥风,朝夕相伴下,好说歹说也能建起一些唇亡齿寒的交情。 事实正如李杰所言,他们之间的争夺,只不过是内部的一种较量和竞争,任何宗门和家族想要长治久安,永存不败,唯有在战与血的残酷历练中才能做到。 想要扳倒孔家,不仅是一家之事,还涉及到另外三家,难度之大,堪比登天。 不过,若孔华真为孔家嫡传,且当下孔家还有他的支持者,那就另当别论。 内部争夺,远比覆灭一个孔家来得容易。 只是,以当时血战场孔家之主陆粉衣以及孔华本人对待孔家的态度,早已仇恨深种,谈及之下,无不咬牙切齿,痛至骨髓。 还是先把孔华找到,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是否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 揉了揉有些发硬的太阳穴,大家也算得上有同一个奋斗的方向。 又问了几个有关南海之事,得到答复后,王路提议道:“要不我们联手,方圆百万里内搜寻一番,所得之物,分成三份,各取其一。” 闻言,李杰和喻凝芷对看了一眼,同意下来。 二人忌惮王路的实力,却更看重他的实力。 在这个人心莫测、翻脸变色的时代,自称邱洋的王路令他们防备的同时,对他也有了一定的认同。 三人说做就做。 此岛因雷翅土虎的独裁霸占,应该还存有一些其他灵材。 搜寻一番,并无遇到任何妖物海怪,又找到数株年份不低的灵材,虽然值不了几个灵石,也聊胜于无,算是为他们的联手开了个好头。 紧接着,半年内,三人再次深入百万余里。 搜寻了十余座大大小小的海岛,有的掩映在浓厚的海雾中,有的草木丛生,有的遍地乱石,有的山险湖奇,有的光秃秃只比海平面高出数十丈...... 各具奇态,大不相同。 当然,经历了一番与不同强大七级八级海兽的搏杀,他们大有收获。 摘取到数十种万年灵材,在分配的时候,由于两人见识到了王路徒手和妖兽对轰变态的蛮力和体魄,更看到了他那根金光耀天奇物棒子的神威,皆心下凛然,不敢轻举妄动,等着他的发话。 没有想到,此人对这些较为珍贵的灵材全然不放在心上,不仅如此,还差点把他们身上所有的灵石全部掏空,他竟然以所得灵材换取灵石,特别是风灵石。 好在夫妇二人这些年来东躲西藏,出入了不少的秘境险地,各种各样的修仙所需都备了一份,对于王路的奇怪要求,李杰甚至还善意地提醒过几次,每次得到的答复均是他的淡然一笑。 王路明白,属于他的那份灵材何止灵石能与相较,往往有价无市,特别是几株炼制元婴中期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先结下善缘,以后会有大用。 三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好处拿够,李杰提议,停止,返回。 对于此建议,王路非常赞同。 见好就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李杰能有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魄力和决断足见他的睿智。 难怪二人能在四大家族的联手绞杀下,生龙活虎地蹦踏了八百多年。 放出绿鸟,九块青蒙蒙的中品风灵石打入阵枢。 在李杰和喻凝芷不可思议的眼神下,绿鸟以六百七十丈一息的爆炸之速朝南海大陆飞去。 难怪此人看不上他们自认为罕见珍稀的灵材,他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令人惊奇。 俩人也见识过一些相当快的飞行之宝,但和王路的比起来,直接就是一只蜗牛,慢到词穷。 这个鸟状宝物,完全有和传说中的小万里飞舟一较高下。 李杰忍不住想到,如果他们也拥有类似的宝贝,逃起来也要轻松很多,也不至于百余年前才双双突破元婴期。 其实他们的资质相当优异,他是土灵根中的变异峰灵根,喻凝芷为少见的冰灵根。 若非数百年地不断逃亡,凭二人的天赋,登临元婴期,还会提前三四百年。 他俩的飞行宝物只不过三百二十丈一息,和绿鸟比起来,相形见绌,远远不如。 来到南海此处,不是被海中妖禽追杀跳进大海、躲入海岛,就是被海兽赶杀,断断续续八年之久。 此次回程,有绿鸟护航,想必那些暴戾强大的海禽也追无可追。m.biqubao.com 果真如此,一路顺畅。 半年左右,在离南海大陆五万余里的一处偏僻狭窄海域,绿鸟停了下来。 李杰和喻凝芷商议,打算邀请王路去他们避难隐居之地作客,以报救命恩情。 王路欣然同意。 半年来,三人也算对彼此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他们隐晦地提及他的情况,王路说自己为一散修,年轻时,偶然得到了一本残破的力道功法,自此走入修仙界。 李杰夫妇当然是听之顺之。 开什么玩笑,自古以来,力道就是一个烧灵石巨坑。 说白了,是一座座的灵石大山把之强行堆积,否则,王路绝难达到当下能与元婴中期强者媲美的境界。 再者,力道逐渐式微,如果没有完整的传承和名师的悉心指导,单凭瞎摸蒙打,走火入魔随时发生,身死道消就在当下。 “呵呵!” 见王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喻凝芷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杰赶紧给她打了个眼色,依然没有把她灿烂的笑止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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