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557章 死局已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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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形通道尽头是一个蓝色光幕,王路想都没有想便一头栽了进去。
  光幕有些凝厚,阻力很大,足足一丈宽,他略一提力,如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放眼四周,这是一座海岛。
  飞快把刘芬给到玲珑海的最新海图玉简拿出对比。
  好家伙,自己竟然来到了离出海坊市四千万里之外。
  难怪体内那缕阴冷气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距离实在过于遥远,以至于对方感应不到他,同时,他也感应不到两人的追踪。
  王路完全不清楚二人何时追来,根本不敢停留分毫,展开身法,朝玲珑海深处飞掠而去。
  十天过去,足足在无边无际的海面日夜不停地遁出三百万里。
  原本就拖着的残躯,此时彻底不堪重负,加上体内气息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想必距离已足够,他在滔天海浪里按下身形,放出蓝舟,纵越而上。
  拍出法诀,舟身轻颤,迅若奔雷地向远海飞去。
  仰望着如蓝丝绒般美丽的晴空,王路盘膝而坐,本次的逃亡之旅可谓步步惊心,在他逃无可逃就要被追上之际,仿似冥冥中自有天意,他不管不顾地奔向令牌岛。
  当老人轻轻对他招手并发出那道犹如惊雷的冷哼时,自己已完全失去知觉。
  现在来看,老人实力深不可测,端为一位绝强者!
  因为极少有人可以做到在他人昏迷之时,也能把人顺利传送。
  至于强到什么地步,他只是有隐约的猜测,老人至少是一名化神期高人。
  那他又为什么帮自己?
  或许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的二人竟不顾身段地对自己这个低阶修仙者的追杀,或许又为其他原因。
  当初九死一生从天云秘境出来之时,在场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少说也有一掌之数,若他不是最后走出,说不得还会多上两倍。
  虽然当时他的修为离金丹后期只一线之隔,却自命不凡地相信,以他深厚的法力加上《深匿》的改容换面和拒神灵衣的逆天功效,就算是元婴后期也无法把他看透。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
  在场那些大修士的来历,并非一般的大型宗门,要么是超级大派,要么来自绝强世家。
  于是,余家年轻蛇头和体宗八长老根据他的真实容貌反推而回,经过一百多年来的反复推敲和验证,终于确定他不仅是光头的马军,更是梦幻宗、覆灭沉血门的王路。
  但是,自己也确实厉害,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谨慎,直到当他们听闻沉血门几乎被连根拔起,才最终被他们锁定。
  哎!
  王路逐渐把事情所有的经过前前后后一一捋顺,想了个透彻。
  狂刀无极以及余家天骄余嚎被他斩杀,至此结下泼天血仇。
  再者,他是最后从秘境出来之人,单是臆想,就可以断定自己身上拥有着的海量稀世灵材,想想都令人血液沸腾。
  两者合二为一,不追杀他,还能是谁!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王路所不知道的。
  当他血洗沉血门后,突然再次降临四兽城的银七令两人放不开手脚,否则,数以万计的搜索大军,只要没有超过沉血门的方圆一万里,不管他藏身何处,都会被挖出。
  这充裕、弥足珍贵的一年养伤,也是他活到当下的关键一环。
  王路闭上双眼,再次掏出一瓶青龙还灵丹,张口服下,陷入到养伤中。
  蓝舟以每息三百丈的高速片刻不停地越过茫茫玲珑海,十天又一次过去。
  身体的严重伤势恢复至六成,难得的是,体内那缕气息也没有再起风波,宁静地似乎不存了一样。
  在他看来,还必须远遁深海,只有这样才能甩下身后大敌。
  抓紧时间,恢复到全盛,不管花多长时间也要把这缕气息磨灭。
  不除掉,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爆发,把他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王路定下心来,不断炼化青龙还灵丹药力,让之慢慢修复严重的伤势。
  十天光景悠悠流走,在没有依靠万年灵乳的情况下,身体恢复到八成。
  一个月,对方仍然没有追来,再说,遁出了六百多万里,几乎可以确定,不论是谁,都已无法把他锁定,因为,太远太远了,除非手段通天者方行。
  就在他认定不再被追杀之际,体内被压制成一个微点沉寂如死的气息仿似吃了十全大补之药,骤然间不受他控制地疯狂跳跃沸腾。
  “啊!”
  王路通红着双眼,一声怒吼。
  又来了!
  他已来不及去思索缘何如此超远距离还能被引动,他开启脑力极速盘算,以他五百六十丈一息的速度,日夜不停全力死命地逃,会在何时被追上。
  一息、两息、三息。
  最多不超过八十三天!
  难道真会殒命于玲珑海,体内的那颗炸弹终于炸开,就算现在仍然还好好地活着,却也和亡没有任何区别。
  除非把之抹去,否则,死局已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道恨天恨地的狂呼,狂刀无极和余嚎好似跨空而来,正讥讽地看着他,仿佛嘲笑道:
  跑啊,逃啊,认命吧,你是逃不了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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