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和银十九自天云秘境分别,一百四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见面。 只是,让王路疑惑不解,以他的资质和深厚背景,应该早就步入元婴期,没有想到只是金丹大圆满而已。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疑惑,并没有提出来。 银十九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说道:“天云秘境一别,我和泰山行会面,一直忧心着你的安全,派出大量人手寻你,只是,茫茫人海,有如大海捞针,直到刘师姐传回讯息,我和山行才放心下去,只是,没有见到你,我二人都不敢去轻易触碰元婴期。” “呵呵,师弟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其实,爹多次催促我凝结元婴,说,就算心魔,有银七前辈在,那都不是事,当我听闻师弟百年内会归来,趁师姐元婴有成,我就主动申请,在此等候。” 银十九打了个哈哈,笑道。 “唉,是我害了你和泰山行,早知道会这样耽搁你俩,那个时候,就懒得救你们两个了。” 王路一本正经地打趣道。 “是啊,今天见到了仍然令我汗颜、深不可测的师弟,我也就真的放心了,其实,去到西漠,凭银鸾轩的势力,已经探明了你的经历,”银十九看了一眼王路,见他没有反对,接着道,“师弟前来北疆,应该缘于当年六符门灭门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当初,是糜天华联合沉血门犯下,令师当初外出历练,侥幸躲过此劫。” 听到师父邱华仁,银十九见王路面色一暗,把话题转开:“师弟大仇在身,只是如今糜天华已成为北疆挥手一招的制符大师,沉血门因精炼血脉也被魔道大派千杀堂看中,门中元婴期强者六人,门主沉血上人更是元婴中期的老江湖,单以我二人杀上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师弟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因为某些原因,我并不能代表银鸾轩,但却可以代表我自己,如果师弟非去不可,我也势必前往。” 听到银十九的肺腑之言,王路很是感动,他按下情绪,平静地开口道:“师兄就不要跟着我去冒险了,不论如何,我定要尝试一二。” “好,那就让我们并肩一战。”银十九见王路面露坚定不移的神色,毫无所惧道。 “既然如此,我们得好好计划一番!” 接下来,二人商议良久,当银十九听到彩盈此女,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仿似在说,师弟霸气,连此女都能收服,厉害厉害。 王路自然不会去解释,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乱。 只是,当他提到送出去的储物袋有无结果时,银十九说,还没有消息。 他只能耐心等待,同时,让银十九在第一时间发出“马军寻人”这条令他疑惑不解的消息。 银十九把他安排在银鸾轩后院的一个小院落,他欣然接受。 就这样,时间在修炼等待中流逝。 四年光景不经意间流走,这中间,在发出“马军寻人”这条消息不久后的两个月,一位头戴彩纱身材婀娜的元婴初期女子经银十九来到王路所在的院落。 来人自然是彩盈,和她见面,自有一番情景,这让在外、急如热锅上蚂蚁等待了一个多时辰的银十九狂呼不得了、遭不住。 当王路送彩盈出来的时候,银十九使劲对他眨眼睛,王路直接报以“嘿嘿”笑脸。 在他预想中、原本离开的彩盈竟然洋洋洒洒地在四兽城住了下来,一年间,并时不时地前来找他,更是令银十九使劲挤兑。 好在,之后的三年,彩盈很少前来,否则,非得被他缠疯不可。 趁这个机会,王路再次拿出一株稀世灵药,换取到海量的各种灵材,绘制了大量的中级低级符,以及不少的中级中阶符。 随着各种中级符的不断绘出,他的制符技艺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只要修为再进一步,符道将会一日千里,势不可挡。 第四年,憧憬并期待中的储物袋终于从亿万里之外的西漠到来。 王路颤抖着法诀打出,一团瓦亮的金光眨眼间炸开,如果没有银鸾轩大阵的加持,这道灿烂如霞的金光势必冲天而起,点亮四兽城的天空。 “喝!” 提着几乎沉重了一倍、接近八十万斤的撑天棒,底气又一次巨大加持。 幽夜果、千钧石加入后的重新锻造,撑天棒棒身有了一缕覆灭白昼的黑光,王路提起来也有了略微地吃力。 你越重越好! 王路摩挲着撑天棒,开怀大笑。 “咻!” 撑天棒变成一根金色毫发融入他的发间,隐而不现。 他并不知道田宜栋是如何做到令千钧石和幽夜果炼化到其中的,以他的理解,想要熔解这样一件奇物,单是火焰的温度就高不可攀,无法想象。 田宜栋当为当世惊骇世俗之奇才! 接着,从储物袋出来的是一枚玉简,一个画卷。 王路法力轻荡,画卷徐徐展开。 与此同时,法力轻荡的时候,他的心也随着展开的画卷跟着荡漾、激荡起来...... 那是陈雅儿自画的画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王路看入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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