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百炼成罡”的描述,到达神魂境后,他的力量足以抗衡一般的元婴中期强者,这让他更有底气夺回属于六符门的《六符册》中册。 法武双修的他,力道远超修为,还得把修为提上去,齐头并进,才能展现出法武双修的威力。 并且,早该踏入七级妖兽之列的紫九,正是由于自己修为的低下,才迟迟没有提升。 这让他很是汗颜。 当下,突破过程大大缩短,何不利用余下的四十年,把修为拉上去。 想到做到,单手一招,四方定天鼎尽心尽职地洒下一片醉人的蓝,把整个山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好!” 王路较为感动地脱口道。 自得到此鼎,它就默默无语、竭尽全力地帮自己炼制各种丹药,如果此鼎有灵的话,想必会明白他此刻感激的情怀。 没有灵又如何,只要不死,只要走到了那一步,他都会想方设法地重造它,就算和天道争夺,也要赋予它得天造化的灵性。 仿佛定天鼎感受到了王路的心情,蓝光轻柔飘荡,层层叠叠地涌起。 “华云”来自四兽宗八卦山核心弟子熊杰之手,“环沉”从东华阁肥胖强者老人手中取到,相对而言,环沉丹相对简单一些,只需二十种灵材就能炼制。 当初,在前城赴掌柜之约的前一年半间,他于前城购买到了此丹的十份材料,加上刘芬处得到的一百份,总计一百一十份。 此丹和之前炼制的星海丹如出一辙,所以,还是比较有信心把它炼出。 沉环丹玉简破空而来,神识打入,所有炼丹细节和收丹的法诀印入脑海,沉思推演良久,没有错过任何微末,收了起来。 “刷!” 一指点出,二十种灵材飞入四方定天鼎。 “呼!” 王路提及法力,丹火稳定地在鼎底燃烧。 时间悠悠,五个时辰,二十种灵材精准无误被一一融解,化为一滩淡褐色灵液。 “去!” 这个时候,火力必须缩小十倍,用世俗的话来讲,叫做,文火慢炖。 三天过去,一团四分之一拳头大小的褐色胶状物质慢慢生成。 此时,火力再降三倍,王路镇定如山地控制着法力。 丹火如一朵永不凋零、盛开着的红花,煞是好看。 三个时辰悄然流走,关键时刻就要来临。 此丹的收丹法诀较为繁杂,八八六十四道法诀于两息内打出,令丹成型之际,再凝丹。 两者合二为一,缺一不可。 此中用到的精气神法力须一气呵成,容不得分毫停顿,否则,功败垂成。 王路心中默念,五、四、三、二, 一! 刹那间,宛如织女运针,蝴蝶穿花,眼花缭乱间,六十四道法诀骤然打出。 “轰!” 一道浓郁如水的蓝光在四方定天鼎中极致收缩又轰然爆开,令他都无法看清“成型、凝丹”那一刻的真实情景。 当一切散去,四粒龙眼大小的残破丹药飞入掌心。 “唉!” 在四方定天鼎拼尽全力的辅助下,还是成了废丹。 王路忍不住看傻了,心里直呼,老天爷,你这是在耍我吗? 再来! 老子就不信邪,就是和你卯上了。 第二份沉环丹被抛飞于鼎中。 失败。 第三次,失败,四次,败,五次,再败,六次七八九十...... 败败败...... 你它娘的奶奶的家伙,和你拼了! 此时,王路已彻底上头,血性狂涌,就在第五十九次的时候,他倏地清醒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小绿悄无声息地悬浮空中,连她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主动跑了出来。 她此时忍不住在心里不断叹息,我的小主人,你真是一个十足、彻底、完全败家的主啊,炼不出来,干嘛非得较劲。 我的天啊,真拿你的那股子“牛劲”没有办法了。 面对小绿似有似无的装傻眼神,王路叹了一口气,轻轻道:“小绿啊,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算是废了,有你,我就放心了。” 说完,好像承受不住这半年多来一直绷紧疯狂的神经,直接躺在地上和衣而眠。 他睡得是如此地安详,嘴角竟流出丝丝的笑意,也不知道这个令她操碎了心的小主人,到底又梦到了哪个女子。 难不成是庄园中奋不顾身含恨一击救下的那个绝色女子? 小绿扬起嘴角。 哼哼,那个女的,好像真的很美呢! 不行,小绿立即否定了这个早已在她心中生根的念头,本大小姐可是最迷人滴。 别的,都统统靠边站。 就这样,小绿陷入不断地自我否定和肯定中、四方定天鼎无辜地绽放出清幽蓝光,二者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王路的醒来。 两天很快过去。 王路长身而起,他起身的动作顿时把小绿惊动,小绿绿光遍体,美得不可方物。 但是,紧接着,连他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她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砰!” 一团紫灰光芒爆发,王路赶忙看去。 不好,如天雷勾动地火,小绿突然就那样地和紫九又干架起来。 绿、紫灰二光融为一体,彼此泾渭分明,各占一半,互不相让。 “我的姑奶奶,两个大神,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王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生生把二者强行分开。 紫九两个紫色小眼睛恨恨地盯着悬浮在王路身前的小绿,它自己却如获胜的大公鸡一样得意地立在王路的肩上。 一道怒不可遏的灵识传来,原来始作俑者、令他欲哭无泪的都是他自己啊: 为什么给那家伙做了一个那样“豪华的窝”! 为什么,本小姐不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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