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很快陷入到修炼中,这一坐就是半年之久。 他也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半年过去,两枚天菱丹再次耗尽,他的法力只得到了很少的提升,除了叹息,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接下来,他不打算修炼了,而是好好地把法力打磨一番,运转起来更为浑圆顺畅。 以飞舟的速度,此时应该深入到玲珑海五千多万里外,这里也还算是深海了。 既然没有任何异常,他也没有外出的意思,《六符诀》被他从最初的穴道、经脉开始运转,王路忘乎所以,沉浸在了细致入微的法力精研细磨中。 突然,船身猛地一个震动,把他从打坐中惊醒。 应该是遇到什么海妖了。 王路收起阵盘阵旗,走了出去。 来到船头,只见三花五人和掌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前方盘旋在空中遮天蔽日的百余头三丈大小的怪鸟。 怪鸟有一个足足三尺长、阳光下散发出雪亮光芒的利嘴,一对两丈来宽的大翅上数十道璀璨电光环绕闪耀,三只一尺来长如银勾的利爪,仿佛一旦被抓住,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被轻易撕成粉末,闪烁着阴寒耀眼的亮光,足见爪上的剧毒是何等的毒。 “三足雷禽!” 王路脸色一变,此怪鸟最低都是六级妖兽,是玲珑海较深处一种独特的海禽,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并都有鸟王带领。 此鸟以海中妖兽和各种天才地宝为食,灵气越浓郁,它们越喜欢,速度极快,就连一些七级顶峰妖禽都飞不过它们,最高可达到五百五十丈一息。 三足怪禽浑身剧毒,一旦被它们的利爪和铁喙划破身体发肤,连一般的元婴初期强者都会一命呜呼,成为它们的腹中之粮。 不过,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神奇的是,它们的第三只足,一旦把此脚伸直,它们就能在虚空中稳如泰山,飞跑起来更为敏捷快速,犹如闪电划过,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加上它们浑身上下布满的怪异雷霆,也不知何时放出,令人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但,最令人心寒的是,带队的鸟王,最低都为七级妖兽,甚至还有八级三足雷禽,它们天生神力,雷霆滚滚,毒雾重重,奇快如风。 六人见王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均流露出一缕不屑的神色。m.biqubao.com “各位道友有何良策,一旦我们长久被困,还会引来更多的三足雷禽?”掌柜仍然用那一副平仄错落的口吻问道。 此时,王路突然感应到掌柜血鬼面具上漆黑乱眉的轻轻皱起。 他心中一动,一种荒诞且可怕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动声色,还需详加观察。 掌柜发话后,两息不到,灰衣三花道人开口道:“我被追杀后,常年居于玲珑海,正如掌柜所言,一旦时间拖长,会有更多的三足雷禽狂飙而至,此鸟也有一个弱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击杀了鸟王,妖群自会不攻而散。” 王路还是第一次听到三花道人张嘴说话。 此人说话间,一股强大的气势迫体而出,从容而镇定,镇定又予人强大的信心,实乃毋容置疑、名副其实的强者。 六人受他强大镇静自若的气势所感染,掌柜一锤定音道:“好,我们需速战速决,三花道友就辛苦一点,斩杀鸟王就交由你,我们六人负责为你掩护开路。” 三花并没有因掌柜的武断而有任何的不满,他点了点头,蓦然静立。 王路感到,他沉寂中的法力和境界正如巨浪般不断层叠,逐渐累积。 可怕。 掌柜见此,轻喝道:“杀!” 他身先士卒,首当其冲,冲天而起。 单手一扬,一柄白色灵剑“刷刷刷”数个剑花闪烁,剑花还未消散就已经在鸟群中如烟花般炸开。 “轰!” 几只三足雷禽触不及防下鸟羽被炸飞了数片,疼痛覆身,顿时“喳喳喳”地乱叫,四处乱窜。 王路面色一暗。 掌柜的剑道不可谓不高深,剑花中蕴藏着一团锋利、沉重又躁动的剑气,突然袭击下,却只是令几只三足雷禽受到些轻伤罢了。 它们的防御很是强大。 王路也不落人后,展开身法,轻吐一口气,法力微提,一柄碧色子刃闪电入手。 握住六星拱月刃,他也是兴奋不已,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和它们并肩作战了。 王路朝前轻轻一挥,一道纯粹长十丈细如发丝的碧色刃痕快如星火地破空而去,空间发出“滋滋滋”几不可闻的细微破裂之音,几乎一息不到便破入最左边的数只三足雷禽中。 正安静凝神的三花道人在看到王路迅若奔雷、锋利无匹的刃痕时,眼中一亮,旋即隐没下去。 刃痕无声无息地破开了两只三足雷禽坚硬如钢的妖躯,轰然四分五裂。 旁边的雷禽这才反应过来,暴躁地嘶鸣不已,双翅一展,王路只觉眼前一阵风吹来,立感要遭。 他宛如一条游鱼,片叶不沾身地在七头浑身闪烁着灿烂雷霆三足雷禽的围攻下游移不定。 王路以三百丈一息的高速和敏捷,如泥鳅的身法和它们缠斗,有意无意间把它们引离了鸟群。 “噹噹噹噹噹......” 王路在闪躲的同时,无数碧色刃痕狠狠地砍在雷禽妖躯上,却还未临近就被它们发出的雷霆炸得粉碎,他的法力也“蹭蹭蹭”地快速消耗。 十息过去,就在他游飞于七头雷禽的利爪和钢喙时,大祸临头突然从天而降。 “快!” 说时迟那时快,王路耳边突然传来掌柜如平地惊雷急如星火的爆喝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32842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