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一座大厅,戴着一个血鬼面具的掌柜高坐主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怪异且强大的气场,四周零零散散地坐着五名修为至少都是金丹后期气势非凡的强者。 当林枫引着王路到来的时候,鬼面掌柜两道锐利的目光看向他们。 “呵呵!” 王路洒脱一笑,迎向掌柜,朝他微一抱拳,踏入大厅,顿时引来五人各异的目光,他自顾自地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自有秀丽女修上前为他送上灵果、灵酒、灵茶。 林枫像是极其畏惧掌柜,卑微的大气不敢喘一口地弓着身体退了下去,以迎接下一位强者的到来。 王路趁着女修摆放之机,略一打量,心中一凛。 除去掌柜外的五名金丹后期修士,均给到他一种很难对付的感觉。 有的气息晦涩不明,有的阴郁雄浑,有的煞气凝而不发,有的如芒在背,有的飘忽不定,各具奇态。 但是,最可怕的还是掌柜,戴着一个令人手脚发麻的血鬼面具。 面具上,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仿似就要从眼眶随时爆裂,塌陷着的血鼻被深深嵌入脸颊,狰狞血红大开的嘴中露出四根森然锋利的獠牙。 见此,王路下意识地有了一种“他活脱脱就是一头血鬼”的古怪、恐怖且荒谬的错觉。 王路仔细暗地里打量着他,只能说,他戴着的血鬼面具,鬼斧神工般地完美契合他的脸型,如羚羊挂角,破绽全无。 他为什么要戴着这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血鬼面具?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定有深意。 大厅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掌柜正襟危坐,面具下略带血丝微闭着的眼睛隐隐露出两抹惨亮犹如锋利刀光的灰白,他状作沉思,在王路进入后的一个时辰内,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王路和其他五人也如老僧入定,默不作声,对身前桌上的精致食材无动于衷。 其实此刻,王路很是不解和惊诧。 百丹派只是归附于灵云宗下的一个中型门派,虽然研制出了令金丹中期修士修为大进的百转归元丹,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招揽到五位实力堪比四兽宗雨剑山探雨这样的强者,或许在她之上也大有可能,就更别说百丹派下,一个小小的百丹阁掌柜了。 或许,这也很好理解,在他看来,掌柜更是实力莫测,连他都为之恻然,特别是带着血鬼面具的他,令他忐忑不安。 在场的五名修士,两女三男,细细感应下,两人假婴之境,两人金丹大圆满,一人金丹后期巅峰,均目不斜视,神情冷淡。 再过一个时辰,一名身着灰衣、头发被一根青色发簪扎着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入大厅,主位上的掌柜见到他的到来,瞬间站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 而另外五人在方看到此人,均不约而同地露出丝丝畏惧之色,仿佛此人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让人避之不及。 很明显,道士非常有名,且他们都认识。 道士直接坐在大厅末尾处的一个位置,两个泛灰的瞳孔散发出两道浑浊不清的灰光。 此光仿似能转弯一样,水流般把他全身覆盖,此人顿如雾里看花,让王路看起来是模糊不清,很是诡异。 掌柜站起来后就没有坐下,他以一种平仄不定沙哑的语调开口道:“首先感谢六位道友的助拳,以便精诚合作,相互了解,现在就由我来给各位彼此介绍一二。” 顿了顿,他指向第一排娇媚如花的假婴境女修:“这位是来自北疆南部亳州的萱宜仙子,可能大家并未听过她的大名,但是,二十八年前突然现世引得无数人蜂拥而去的极光秘境,仙子便是那几位顺利走出并大有收获的其中之一。” “呼!” 原本对萱宜都不甚看重的四人均忍不住吐出一口凉气,立即对她刮目相看。 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极光秘境,最后在几场极度惨烈的厮杀下,还能活着走出的人,不仅是狠人,还是狠人中的高手。 “好了,右首这一位是南域苗疆的彩盈女,嘿,相信各位都听过她的大名,却是第一次相见,因为凡是见过她的人都下到了地狱,不过,大家不要慌,彩盈已答应本人,本次例外。” 王路朝金丹大圆满的彩盈看去,此女身着五彩花裙,露出一双洁白如玉丰韵又纤细极富弹性的美腿,长得是如花似玉,俏皮迷人,予人一抹青春活泼的亮色。 但是,他非常清楚,别看此女俏娇可人,动起手来可一点也不含糊。 特别是她那变化万千的灵蛊,很多人连什么时候着了道都不清楚,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非常可怕。 掌柜接着介绍了来自诡剑派金丹后期巅峰修为如利剑出鞘的顾洋。 北疆南部八大修仙世家以傀儡称雄端木家族假婴之境的端木青。 以及道士装扮玲珑海孤岛上,孤傲不群的散修三花道人。 王路心里一动,三花道人可谓鼎鼎大名,在金丹中期就跨越了如鸿沟般的大境界斩杀了一位元婴初期巅峰强者,而名动北疆。 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巅峰的他,那还了得? 说不定连元婴中期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难怪刚一进来就引动五人的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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