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兽嘲讽王路并心念电转间,对方已恢复正常,他一言不发,只是布满血丝的瞳孔中把自己的身影映射得纤毫毕现,由此可见: 第一,眼睛不仅是对万事万物的反馈,更是对自身的映照,一名实力高深的强者,没有缘由下,绝不会出现血丝蔓延的瞳孔,在“针魂”神通的突然暴击中,他并非毫发无损,至少神魂已伤,实力定会下降一个层次,这令五兽心中大定。 其次,从王路冰冷漠然双瞳里射出的那两道毫无情感阴冷的目光,令他浑身不自在,自己已彻底激怒了对手。 五兽不由哂然一笑,不管有多强,在你受伤之际,自己获胜的几率大大增加,至于和项凤的对决,没有了针魂这张底牌,确会影响到胜算,也只不过是胜负难料罢了。 趁你病要你命,此战须速战速决,一旦给了对面那个狠人些许喘息的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喝!” 五兽冷哼一声,一柄鲜艳欲滴红得妖艳的灵剑闪电入手,正当他就要召出龙生九子之一的狴犴异象,却收到了难以令他拒绝王路聚音成线的传音: “阁下灵兽的神魂攻击的确不同凡响,既然往后我们还有一战,何不让彼此的灵兽分出高低当为此战的结局?” 五兽眼神一凝,想都没有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招魂蜂蜂后千古罕见,虽并未踏入十大奇虫之列,实力却无限接近,不论防御、速度、神魂上的优势还是血脉上的碾压,除十大奇虫、十大神兽或十大凶兽外,几乎是无敌般的存在。 和自己比灵兽,哼哼,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自取其辱。 不由分说,他收起本命灵剑,等待着王路灵兽的出现。 其实,王路是有苦说不出,此时的他状况非常糟糕,神魂挫伤严重,虽不致命,却大大限制了他的实力。 五兽的针魂非常诡异且厉害,如果不是他神魂坚固的程度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那一瞬间灵兽袋中紫九的提醒以及无形神魂之力的保护,五兽这一招足以令他当场认输。 他暗中和紫九沟通了一番,听到能够帮到自己,紫九顿时兴奋起来,跃跃欲试,还告诉他,一定会好好替他出口气,把那个什么招魂蜂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把场子找回来。 紫九的一番话,让王路心里暖洋洋的。 唉,为今之计,也只有把紫九暴露了。 想必紫九在吞噬了魑魅魍魉三个异兽以及十大奇虫之一噬魂蚁的神魂并足足沉睡修炼五十余年,应该扛得住招魂蜂的攻击,希望它不要受伤就好了。 他不是不相信紫九的实力,只是,招魂蜂太过于罕见,已经很多很多万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虫了,这如何不令他担心。 若紫九一旦不敌,他立马投子作负就是了。 王路叹了一口气,单手一扬,一道紫色闪电“哗啦”从眼前闪过,须臾间又回到自己肩膀上,两根灰紫色的蝶须高高翘起,两对翅膀收了起来,紫九如一只高傲的公鸡,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招魂蜂。 “咦,妖蝶,石蝶,不对,应该是一只变异石蝶,难道石蝶变异后就能突破到五级了,这也太古怪了吧,难不成是陈永自己利用秘法强行合成的新物种,似乎又不像?”五兽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蝶类妖物有成长到五级的程度,除了传说中十大奇虫排名第四的步虚银蝶外,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四兽宗虽以两神两凶为宗门根基,其中的“兽”也是关键中的关键,不然绝不会有异兽云和虫山这两个分支的存在。 除去两神两凶外,异兽云以及虫山同样重要,地位只在四山之下,四兽宗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个御兽的门派,不然也不会把各种灵兽细分为兽类和虫族两大类。 而五兽作为四兽宗的天之骄子,早就对各种妖兽了如指掌,却也和五毒逍遥子一样对紫九无从说起,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蜂后看到紫九的时候,眼中竟然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怪异之色和特别不愿意和此蝶对战的强烈意愿。 五兽自然能感受到本命灵兽的心绪,不愿意不代表怕,在他的一番安慰下,小蜂终于把一对晶莹透明的翅膀展开。 “呼!” 不见了踪影。 几乎同一时刻,早就想把蜂后好好修理一顿的紫九也消失不见。 “砰” “砰砰” “砰砰砰”...... 不仅五兽就连王路都根本捕捉不到紫九和招魂蜂的身影以及它们斗法时的乍分即合和一触即分。 快,快到了令在场所有人都超乎想象的极致。 就连二楼虫山与异兽云的山主在见到紫九和蜂后的缠斗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两人的脸上均出现了一副有如神迹的表情,震撼不已。 高台空中,一团一团的紫青光团毫无规则的如烟花般绚丽绽放。 两息不到,整个高台被紫青二色完全覆盖,一个长宽高各一百丈的、被浓郁至极的紫青二色铺满的正四方体就这样奇迹般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令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和迷惘。 “砰!” 二十余息过去,在最后一道“轰隆隆”的撞击之音后,紫九不知从哪里出现,再次回到了王路的肩上。 “喝!” 王路轻喝一声,满脸通红下,这才保持住站立之势,他差点被紫九沉如铁山的小小身躯压倒在地。 紫九的两颗小眼睛中好似弥漫着些许的薄雾,摇摇欲坠,他知道,紫九已经受伤,还好这次并没有陷入沉睡。 王路赶紧一个法诀打出,紫九有些不情愿地被收进灵兽袋,他立即拍入数百块上品灵石,它的伤势还是有些重。 “你赢了。” 就在王路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五兽和招魂蜂的时候,突然飘来五兽满含惊奇与略带心疼的话语。 与此同时,青紫二色消散一空,五兽与蜂后不见影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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