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剑极速穿梭,象征着符楼大长老的黄色防御罩令四兽宗的护山大阵也都退避三舍,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四兽山唯各脉之主才有飞行的资格,如若不然,但凡御宝飞遁,都会在大阵的绞杀下,尸骨无存。 本次交流会的举办地为楼峦山八千里之外、以四兽峰为中心东南方四千里处的化雨峰,主持者是四兽宗的雨剑山。 四兽宗有两个剑派,雨剑和雷剑。 两派原本同属一脉的雷雨剑,八万年前,雷雨剑山出现了两名傲然群雄的一对情侣,写雨和追雷,两人从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到成为化神期绝世强者对剑道不同的见解,导致了二人的决裂,即便是当时的宗主与太上长老从中调解也无济于事,雷雨剑山至此一分为二。 雨剑以雨入剑,漫天剑雨不分差别的攻击,追求的是广而无极;雷剑以雷融剑,要的是雷的厉、诡与迅,突然而来,飘然而去,来无影去无踪。 当然,雷雨剑峰的天级中品功法同样从一化二,瞬间从天级中品跌落至天级下品。 好在当时的写雨与追雷二人均来到了此界的实力之巅,用自己无以伦比的天资把各自的功法补充完整,才有了当下的《雨剑诀》和《雷剑经》两门天级中品功法。 两脉同出一源,却为了各自的理念分道扬镳,实乃四兽宗建派以来的一大焦点。 黄剑穿云破雾,小半个时辰不到,一座青幽幽不太高的山峦出现在眼前,与此山相距十余里,空气中的水汽顿时浓郁了一倍不止,越往里去,越发浓厚,随之而来的天地灵气也跟着不断加深。 山中,古树林立、山雾轻拢、百鸟清鸣,哗哗飞湍水流隐约而来,黄剑从高空急转直下,三人纵身一跃,在时旬的带领下高速疾驰。 数十息不到,一个占地百里波光粼粼的大湖出现在不远处,一道宽三十余丈、气势雄浑的瀑布从山巅飞流直下,荡起层层波浪,卷起阵阵水雾。 王路随眼望去,湖中,硕大无比的“雨剑”二字猛然迫入眼帘,即便在浪花飞荡中依然清晰可见,可谓别出心裁,匠心独具。 守在山路前的是两名雨剑山身着黄色衣裙、袖口上绣着嘲风的金丹后期精英女弟子。 两女各具不俗姿容,娉婷婀娜,大方得体,看到三人的到来,一人笑语盈盈万福道:“晚辈恭迎符楼之主、幽雨师姨还有覃明师兄的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呵呵,花雨丫头是出落得越发的迷人了。” 令王路没有想到的是,首先开口的竟然是一副生人莫近,容色耀人的二长老幽雨。 听到幽雨的回应,名花雨的女子快步迎了上来,轻轻拉着她洁白如雪的玉臂,如星子般的两粒眼珠闪烁在动人的大眼中,撒娇道:“数十年不见,师姨容貌更甚往昔呢,师父还常念叨着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多待一段时间才行。” “好拉,好拉,正事要紧,给我说说,现在都有哪些人来了?”幽雨话音一转,亲切温和地问道。 “阵山、傀儡山、朱家、雷剑峰、器山、刀峰、八卦山、异兽云、虫山、枪峦、非家、诸峰和泽岳各来了两名核心真传,奇山与杌岭还没有到,对了,石阁主带着丹阁的三位核心弟子以及一名头戴斗篷的人上去了,其余的,也应该快了。” 花雨如数家珍地说道,有意无意间着重点明了丹阁的情况。 当花雨提到那名头戴斗篷修士的时候,犹如晴空霹雳,王路浑身发紧,好似大祸临头就在眼前。 他在脑海中飞快追忆,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王路轻微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时旬灵敏的神识,他随意转身过来,对幽雨道:“既然他们都来了,我们也走吧。” 三人并没有飞驰疾掠,而是沿着青石山路蜿蜒而上,很快,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腰。 数十座淡青色阁楼环绕其间,把从左右上山的路完全遮挡,中间是一片占地数十里的青色广场。 数十名与他一样身着各色服饰,袖口是一只青鸾的核心弟子三三两两的交谈着。 王路稍一感应,几乎每名核心弟子均实力不凡,比之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只强不弱,不是金丹后期修为便是金丹大圆满境界甚至还有半步元婴的存在。 他们各具特色,要么俊逸不凡,要么洒脱不羁,或是容颜清美,亦或冷若冰霜......皆为人中龙凤。 就在王路暗中观察的时候,数道目光洒了过来,有的一点即离,有的注目良久,有的对着他“嘿嘿”一笑,有的直接掠过......反应各不相同。 不过,两道目光却毫无顾忌的漫射而来,好似要把他刺穿一样。 王路虽然一直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是,既然有人直勾勾的找上门来,他也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主,直接转向那四道目光,在两人猝不及防下,瞳孔中微暗的黑色晶光汹涌而去。 “哼、哼!” 两道冷哼传来,两位身着草绿色服饰、相貌俊朗的金丹后期巅峰修士在王路血液境瞳光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如临大敌般,全身冷不丁的紧绷。 二人没有想到,王路的目光中也带着令空间刹那间隐隐沉重的神通,吃了个小小的暗亏。 与他们同行的三人见状纷纷不怀好意的看向始作俑者的、那名神色冷漠、神态不近人情身材颀长的符楼新晋核心弟子“覃明”。 “龙师兄、祁师兄,你们没事吧?”一名貌美如花的金丹后期女修担心的开口道。biqubao.com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姓龙的修士平静中带着一缕火气,看着对面的王路,不客气的“嘿嘿”嘲笑道,“大家都知道符楼的长处,像蛇一样来个突然袭击,打不过就放出那张纸来,然后如缩头乌龟般,逃之夭夭。” 他说话间,指着王路,还把脑袋前后伸缩,意思明显不过。 “呵呵呵呵......” 这一幕立即引起女修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广场上,众人纷纷把目光转了过来。 “找死!” 见此,王路顿时火冒三丈,暴怒道:“本公子今天定要好好让你知晓何谓逃之夭夭!” 话音未落,令在场所有核心弟子都惊讶的是,“覃明”已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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