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并没有去管被他神通吓到惊悚尖叫的四人,此处离四兽城太近了,他唯有用非常手段,快速结束战斗,以免引人注意,徒生事端。 对于这一战,他还是较为满意。 自己已完全恢复到了天云秘境的巅峰状态,且还有稍稍的更进一步,不是说他的法力、神识以及炼体血液境得到了提升,而是撑天棒彻底认主后,运用起来轻松了不少。 当时他斩杀悲喜禅宗的和尚时,竭尽全力下打出百余棒,便瘫软力竭,现在以他估计,至少能再增加二十棒。 以撑天棒四十多万斤的超高重量,多二十棒和少二十棒,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至于有何不同,虽然现在还无法知晓,但是,直觉告诉他,那将是从质变到量变关键性的变化。 看着手中金光氤氲的撑天棒,王路心中涌起阵阵温柔,触手相接下,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哈哈”长笑,撑天棒瞬间变成一根发丝,没入到他的黑发间,无数的黑发中,多出了一根金色发丝。 他定睛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黑夜,展开身法,跳丸日月般朝先前的大山极速遁去。 风从龙,云从虎,王路几乎是踩在风上飞。 陪伴徒儿夏禹的那三年,王路养伤之余,彻底地对《纵越云间》再次完完整整地细细钻研,在炼体有成、本命功法《六符诀》的法力运行轨迹以及《纵越云间》的行功路线上,进行了三者兼一的微微细调,这让他的身法变得更为诡异,速度更快,全力而为下,已接近四百五十丈一息的极致高速。 他修炼的并不是风之一道、雷之一道、剑之一道更不是空间大道,像这般奇快的速度,对肉身的要求非常高,在他的预想中,一旦肉身力量再次提高,他的身法还会进一步加快。 只是,每把身体提升一个层次,皆艰辛无比。 如今他只是百炼成罡第三个小境界的血液境罢了,为圆满血液境,他已穷尽心思,冒着天云秘境最大获益者身份被拆穿的危险,也要强行混入四兽宗,也才有可能达成这一目标。biqubao.com 《夔牛踏天诀》共七页,他只不过仅仅打开了第一页,就几乎令他拿出了所有的看家本领,难度之高,超乎想象。 不过,他相信,付出越多,得到的将会更多。 下一个难题是,总计十三粒夔牛神丹,师徒二人,夏禹四粒,他仅剩九枚,修仙界拥有夔牛血脉的妖兽太稀少了,他还得千方百计的去找寻,不然,就算他圆满了血液境、五脏六腑境,对最后的神魂境也将束手无策,原地踏步。 思量间,王路来到了大山深处,随意找了个天然隐蔽的山洞,给自己拍上一张绝身符,眼观鼻鼻观心的打坐修炼起来。 此时,三男一女如惊弓之鸟从西门一穿而过,同为元婴初期修为的中年汉子与瘦小老人不禁愣了愣,这个结果完全出乎意料,在他们看来,获胜者不是第一人的光头男修就是最后东华阁的侯青,这让他们不明所以。 只是,不论侯青或是光头男活着归来,他们的赌局都只有作废。 赌局不存,但是,他们都在隐隐的期待着: 两者,谁技高一筹? 很快两天过去。 第三天,在二人就要放弃的时候,光头王路从容而来,给他俩露出了一个算是行礼极为难看的笑容,走进了四兽城。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魁梧汉子看着对面稳坐泰山的瘦削老人发出一阵畅怀大笑,立即引来数名出入四兽城修士的注目。 “奶奶的,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老人猛地爆喝一声,众人见势不妙,一哄而散。 这立即又惹来汉子的一阵笑声。 最终,他赢了。 只不过,他很想追上去问一问,缘何放过那三男一女,如果是他,以他的性格,哼哼,一不做二不休,四人早就被他送去见阎王了。 踏入四兽城,王路找了个隐蔽之处,重新幻化成覃明的模样,对比一番,没有任何疏漏,他展开身法,高速疾驰。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依旧热闹非凡的奇穷广场。 晨阳初升,轻柔红光弥漫,与广场氤氲浑黄色光晕交融,夹杂着细细清风,像是恋人般的缱绻缠绵,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王路方一现身,就立即引起了轰动,欢呼、议论之声四起。 钱正怀和周兴锦镇定自若的伫立在楼前,五名金丹期修为不等的修士及一位筑基中期年轻人均一脸傲然的位于二人身后,很明显,他们六人包括王路为本次通过符楼考验之人。 王路面带忧郁的走到六人旁边,让他意外的是,当初排队,在他前面的那名秀丽女修赫然在列,此女再一次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他却面无表情。 王路的到来,钱正怀眼中隐隐露出一缕笑意。 作为他非常看重的符道后辈,他有理由相信,符楼也会因他在宗门的地位得到较大的提升。 经四兽宗密堂的严密调查,覃明确为茕州一个小家族覃家的嫡传弟子。 在覃家覆灭之际,他利用力道之躯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远走他乡,投奔于远亲花间派实权长老覃浪下,经三年养伤,恢复如初。 他极少与人交流,一心扑在修炼上,这两天,密堂之人亲身前往已灰飞烟灭的覃家及花间派,所获讯息和现下的覃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这让他彻底放心下来。 要知道,符楼成立至今二十余万年,刚入符楼就被列入精英弟子者,加上王路,也仅有十四名。 其实,他也有一缕自己的私心,太像了! 六百多年前的往事,希望自己没有看错。 前面十三位成就极高,一旦覃明达不到符楼的要求,他也将成为符楼乃至整个四兽宗的笑柄。 见七名弟子全部集结,周兴锦放出一件舟状飞行宝物。 飞舟长十丈、宽一丈、高一丈,通体紫色弥漫,散发出一片古朴、高雅之意,一看就不是凡品。 钱周二人跃上飞舟,王路七人紧随其后。 “哈哈,回宗咯。” 周兴锦大笑一声,单手一扬,四十九块青濛濛的风灵石投入至阵枢,飞舟紫光大盛,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差不多同一时间,十二道此起彼伏的各色光华冲天而起,如烟花绚丽绽放。 本次四兽宗三个月一次的招揽,圆满结束。 片刻后,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 一位头戴斗篷面目凶厉的男子,收回看向符楼飞舟消失的目光,不声不响的混入人群,离去。 覃明啊覃明,没想到你的命如此之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被掉包了而已,只是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一旦时机成熟,我会彻底让你灰飞烟灭,再也不会被他人李代桃僵。 当时你丹田尽碎,就算大罗金仙也已回天乏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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