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一边品着灵茶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那名年轻银衣银鸾轩弟子的到来,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一名身姿绰约的金丹中期女修一颦一笑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位筑基中期弟子。 “呵呵,贵客莅临,刘芬有失远迎,还请勿怪,”刘芬见王路站了起来,接着道,“道友请坐,不管是谁,拥有金銮令便是我银鸾轩一等一身份尊贵的客人。” 说话间,刘芬把金銮令递还给了王路。 “哈哈,刘道友客气了,此令也是我偶然得知,经多方打听,才洞悉了此令的来头。”王路目不转睛地盯着如花似玉的刘芬大笑道。 “道友气运逆天,恭喜恭喜,拥有金銮令者,不仅享受我轩所有物品的八折,还能够获悉一些他人根本无从知晓的秘密,不知阁下本次前来,我轩能提供些什么帮助?” 刘芬美眸一转,她可不信王路的满口胡言。 要知道,但凡拥有金銮令者,都拥有一些独特的本事,或是气运较强之人,两者之中,必占一样,据她观察,身前的这位一脸横肉的光头汉子,或许是修仙界较为少见的法武双修强者。 以她多年的经验和眼光,这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虽然她在境界上要高一层,可是面对他的时候,也忍不住心下微凛,全力以赴下,自己或许也不能全身而退。 看似王路眼中那一丝被她美丽所迷醉的神色,实则此人完全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只是一副假象罢了。 闻言,王路摇了摇手,开口道:“在下前来有两个目的,先说第一个吧。” “呵呵,洗耳恭听。”刘芬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可是,半刻后,见王路还未开口,就在她忍不住就要发声的时候,王路慢慢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个用万年白晶玉锻造的玉盒,摆在了紫檀木长桌上,并向她作出了一个打开的手势。 刘芬见此,心下微凛,她一眼便看出了玉盒的价值,单是这两个通体如羊脂般光滑润洁的万年白晶玉玉盒,就价值不菲,至少在五十块上品灵石以上。 可想而知,玉盒里面的东西,更为惊人。 她怀着有些期盼和忐忑的心情对着玉盒上的两枚禁灵符轻轻一挥,禁灵符无火自燃,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随着玉盒的慢慢开启脸色逐渐通红起来,到两个玉盒完全开启之际,“啊”,她下意识地捂住檀口,满眼的不可思议。 而站立她身后的银衣修士,更是浑身剧震,因为,刹那间,当玉盒被完全打开,房间中的灵气如同沸水般“扑通”“扑通”强烈了数倍不止,他忍不住贪婪地大口大口吞噬着这来之不易、不同寻常的灵气。 那是玉盒中两株十二三万年的绝世灵草所散发出的灵力气息引起的剧烈灵气躁动。 刘芬暗自压下心里的狂呼与惊喜,平静中,玉手一扬,玉盒立即关闭,两枚禁灵符无中生有般紧紧贴在玉盒上。 她用惊异、复杂的眼神看向王路,好似在心里不断交织组合着语言,顿了顿,正色道:“不知道友想如何处理这两株灵草?” “帮我卖了。”王路淡淡回道。 “啊!” 刘芬再次一脸的震惊,这可是两株世所罕见、早已灭绝殆尽、炼制元婴后期丹药“天玉丹”唯二两种主材的:化羽草和铁马玉。 并且,这两种灵草的年份已远远超过炼制所需的万年要求,达到了至少十二万年的药龄,简直可以一分为十。 以一份灵材炼出三粒一瓶、三瓶天玉丹的状态,这两种主材完全可以令炼丹宗师完美地炼制出最少十五瓶天玉丹。 在她记忆中,天玉丹的现世,已是一千三百年前之事,至此,元婴后期修士就再也无法利用此丹,破境通关。 据传,元婴后期大修士服下一枚天玉丹,炼化后,相当于六十年的苦修,对于惜光阴如命想要进军化神期的元婴后期大高手来说,直如救命的仙丹一样宝贵。 只是由于化羽草和铁马玉的几乎灭绝,即便掌握着完美炼制此丹的丹方,也根本无从下手,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两种主药灵草再次现世,如果一旦出现在银鸾轩三年一度的拍卖会上,定会掀起滔天巨浪,灵石就如巨浪般层层叠叠地涌来,举世震惊。 她也会因这两株灵草,在银鸾轩的地位层层拔高,高到连她都无法想象的一个地步。 只是,对于这两株无价之宝,眼前之人只想换取灵石,难道他已经穷到了一塌糊涂、身无分文的境界? 这让她为之暗自叹气,更多的却是,狂喜。 要知道,这两株价值连城的灵草,关键时候,能够起到一举扭转乾坤的决定性作用,价值之大,超乎估量。 此时,她心里犹如千百只老鼠同时挠她一样,上蹿下跳,刘芬在强烈的心跳下,通红着脸,生怕王路反悔似的,把两个玉盒刹那间收入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哈哈!” 王路见此,直接笑了出来,说道:“是啊,正如道友所思,我很缺灵石,阁下最好现在就支付我十万块上品灵石,否则,还我灵草。” “呵呵,刚才是妾身失态了,灵石嘛,简单至极,”刘芬玉指指向木门,开心道,“银八十七,去柜台支取三十万块上品灵石,二十息内,给我送来。” “好呢。” 银八十七飞一般地冲出房间,十息不到,便恭敬地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交给了王路。 王路“哈哈”一笑中,接下,收了起来。 对面的刘芬暗自点了点头,直为属下的做法拍手叫好。 六年来,一直不声不响、波澜不惊的银八十七还是这样一个心思灵妙之人,这立即让她刮目相看。 见王路满意地收下了灵石,刘芬紧张的心这才终于稳稳落地,她终于可以完全霸占这两株稀有灵草了,要知道,银鸾轩的竞争之大,升迁之难,犹如登天。biqubao.com 有了它们,她的地位和身份就会像彗星崛起般,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王路见刘芬好似沉浸在自己的迷思中,咳嗽一声道:“对了,还有第二个目的。” “啊!” 刘芬见王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丝红霞涌上脸颊,她若无其事地正了正身体,信心百倍地开口道:“道友尽管说,只要我刘芬能做到,定全力以赴。” 不过,当她自信满满的目光飘向对方的时候,王路的一句话瞬间把她的傲然全部击碎。 “道友可否给我一个四兽宗核心弟子且不会被戳穿的身份?” 王路平静地开口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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