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玥说话间,浑身紫光如一轮从黑夜初升的红日,眨眼间闪烁出万道光线,方圆十里内,浓重云雾节节败退,紫光弥漫。 不仅如此,一双紫色紧闭着比常人大三倍的双瞳出现在她头顶上空,双眼的主人好似陷入沉睡,紫玥同样紧闭着紫色迷人的美目。 “呲呲呲......” 紫光覆体,不论张东如何挣扎,身体都不能动弹分毫,一阵一阵的水汽不断从他的身体冒出,紫光正急剧腐蚀着包裹他身体的透明水光。 水光在紫光的侵蚀下,不断消融,已快接近冰消瓦解。 “啊!” 张东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口鲜血喷出,他终于可以调动一丝法力,水光再次浓郁起来。 他没有想到紫光如此神奇,不仅把自己的身体禁锢,连法力也能一并封住,好在《扛天》是一门法武双修的奇功。 虽然身体的纯粹力量同样被紫光封锁,却并不彻底,仍然还有一点力气在身躯游移,不然,自己当真便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紫玥双目紧闭,却依然能够通过紫光清晰地感受到张东绝强的力道修为,若是一般的修仙者,当紫光临身之际,不仅法力被封,连身体之力也会一并失去。 既然对方还拥有着对抗紫光的力量,那就让他彻底失去这个力量。 “呼!” 紫玥缓缓把醉人梦幻的紫色双眼打开,上空幻化而出的双瞳也随之开启,方圆十里内,如王者降临,所有的紫光好似发出阵阵欢呼,疯狂涌动。 张东的力量逐渐被压制,虽无比艰难,却仍能维持着被压缩法力的输出。 只是,他的法力被极大消耗,这个时候,已不足一半。 就在他努力维持着法力输出的时候,两道深紫色的晶光从紫色双瞳射出,弹指间打在他的身体上。 顿时,张东脸色急速潮红,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朦胧紫色的梦境中: “小东,今天你不能像昨天一样跑出去玩了,不然你爹回来,娘亲都护不住你了,你拥有这么好的灵根,等你大些了,就送你去青嵩山。”一位柔美的少妇温柔地对一个四五岁的青葱小男孩开口道。 “我才不怕呢,爹揍我,我就去奶奶那里,看他拿我怎么办,我也不要去青嵩山,我要陪着奶奶和爹娘。”小男孩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两个小眼睛明亮地看着娘亲道。 “哼!小兔崽子,老子才走几天,就不修炼了!” 猛然间,突如其来的狮吼在门外响起。 “跑!” 男孩闻之,好似老鼠听见了猫叫,一个机灵,沿着一条小径,飞快朝着小径深处的一个庭院奔去。 “给老子站住!” “咔嚓!” 庭院大门“哐当”中四分五裂,一名身材魁梧威武不凡的练气后期男子咆哮着飞入庭院。 小男孩听到大门碎裂的声响,更是撒丫子疯狂逃去。 见孩子不要命的跑走,壮汉停下脚步“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哟,老是这样吓孩子,你看都怕你成什么样子了。”少妇款款来到壮汉身边,有些不满地道。 “嘿嘿,不是有你吗,你扮红脸,我扮白脸,这叫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汉子怪笑道。 “哼,就你会狡辩,怎么样了,这次去青嵩山?” 壮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半年后,小男孩在汉子老爹的监督和督促下,被活生生地扔到了后院的古井中,他听奶奶谈及,后院的古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井水变得有些黄浊,却夹杂着丝丝的灵气。 一天夜里,他沉入井底,打坐修炼,一夜过去,当他从古井一跃而出的时候,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他惊悸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壮汉老爹,温柔的娘亲以及银发苍苍的奶奶,一时间,不知所措,放声痛哭...... 紫玥看到张东眼中泛出的微微泪花,完全打开双眼,头顶的双瞳也全部睁开,一团团纯粹的紫光源源不断地把张东彻底笼罩。 紫色双瞳迷幻,也迷乱。 这才是《紫瞳变》最大的杀招,修士在紫瞳的紫光弥漫下,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那个场景,身体在没有任何的知觉下,会放弃一切抵抗,被锋利如刀的紫光绞杀。 此时,环绕张东身体的水光彻底覆灭。 但是,浑身上下,包括他的头颅,双眼、双目、双耳、脖子、手臂、大腿......他就像一座人形铁山,在比风刃还锋利数十倍的紫光中,只是皮开肉绽,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张东的肌肉在紫光的绞割下,开始一块一块被切割,耳朵被切割得只剩一丝皮肉还悬在耳根,鼻子只余下隆起的森森鼻骨...... 渐渐的,张东身上的皮肉已丝毫不剩,一具人形白骨凭空而出,让人望而生畏,毛骨悚然。m.biqubao.com 逐渐地,他的血管最终碎裂,鲜血终于把白骨覆盖,地上一滩鲜血堆积。 渐渐的,紫玥心里有了一丝波动,她感到一阵肉跳:此人的身体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如此的硬,那样的坚! 不过,在她看来,就算此人的身躯是用钢筋铁骨铸造,依然难逃一死,现在只不过是他身体的自然抵抗罢了。 时间如流水,紫玥飞快掏出一枚紫色丹药服下,整整半柱香过去,此人仍屹立不倒,她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紫光疯狂切割张东的全身骨骼时,突然间,水光神奇再现,瞬间把他的身体环绕。 一双血骨之眼缓缓打开,他漆黑如墨的眼珠在血光中散发出两道没有任何情绪的晶光,刹那间令紫玥全身紧绷。 逃! 此时,她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她的身形在紫光中若隐若现,如浮光掠影,一跃两百余丈开外。 张东血红的双眼凝视着紫玥远去的背影。 “喝!” 随着他的狂叫,方圆五十里,顿时地动山摇。 他的喉骨已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了肌肉的拉扯,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是如何发出的。 一根金澄澄的棒子被他提于鲜血淋漓的骨掌,他目不转睛地看向远遁而去的紫玥,张弓搭箭。 “啊!” 在他用尽全力的吼叫中,棒子脱手而出! “轰隆隆”“轰隆隆” 全力逃遁的紫玥听到身后空气的爆炸尖叫,吓得面如死灰! 空间震碎,撑天棒势如破竹,在紫玥身后空气还来不及爆鸣的时候: 撑天棒从她的身体一穿而过。 “轰!” 紫玥在超强巨力的穿透下,轰然炸开,瞬间香消玉损,一片齑粉飘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32840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