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大小火蓝幻化而出的两朵小花在王路毫无防备的时候,出其不意出现在他眼前,花朵上面传来的阵阵灵力波动以及那片极致的寒潮直接令他不能动弹分毫。 眼见两朵火蓝小花就要临身,杀生大祸临头之际,王路顷刻间放弃了所有的攻击,体内所有骨骼经脉剧烈挣扎,蓦然间,肌肉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一口浓浓的精血随即喷薄而出,强行逼出一缕法力。 “噹”的一声震响,最后一枚铜罡不破符在花朵就要触碰到身体时轰然发动,一个浑黄色的金钟从头到脚把他遮掩得结结实实。 “哞!” 不够,还不行! 王路知道,铜罡不破符最多只能坚持两息,再次一口精血喷出,橙色浮云自金钟里刹那间悬浮在头顶,从上至下把他裹成了一个橙色人形粽子。 与他所料相差无二,火蓝小花在碰到金钟的时候,金钟的黄色光芒瞬间熄灭,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咔”“咔”“咔嚓”,两息不到,金钟悄然碎裂开去,飞灰湮灭。 旋即便是被橙色浮云所包裹的王路,橙色浮云光芒大作,不过,在火蓝的花朵下,橙光逐渐减小变弱,十息不到,躲在橙色浮云中的王路便被彻底冰冻,却没有发出“咔”“咔”的声音。 “爆!” 见此,脸色发青的余嚎冷笑中,嘴角微动,只见被火蓝完全冰冻的蓝色人茧上面,一缕淡红快若星火地游走交织穿梭在上面,完全的寒冰碰到极致的高温,人茧在冰与火的交融中,犹如惊雷降临,“轰隆”,一声雷暴响起,人茧烟消云散。 “不对!” 余嚎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已来不及作任何防御,只能把全部的火蓝回收于身。 只见他的上下左右,眨眼间出现了七七四十九个嘴角还带着鲜血,手提漆黑破灵灵剑的王路,四十九个王路恍然间围着他动了起来。 快,太快,快到了不可思议! 仿佛过去很久,又好似一息不到,数千个王路同时举起闪烁着幽黑光芒的数千柄破灵,对着他劈头砍去! “拼了!” 他脸色剧变! 他明白,这一击,自己必死无疑,但是,即便是死,他也要把王路一并拉入地狱。 他就像是一个凡人小孩,似千钧临身,如千岳降落。 “轰隆”“轰隆”“轰隆隆”...... 火蓝连着蓝色光幕上的螣蛇双眼转瞬间被打爆,包括蓝色光幕下的余嚎也在一声惊天动地不甘的嘶吼下,被巨力粉碎成了一片齑粉,自此消散一空! 一个方圆一百丈深五百丈的深坑出现在王路的身下,一阵一阵的阴冷气浪冲天而起,卷起了把王路完全覆盖的面目。 只见他双眼、双耳、双鼻鲜血不断流出,满脸残血,嘴中还憋着一大口鲜血,他惨然一笑,任由血液从嘴角流下,滴落于下方的巨大深坑。 突然,王路身体一阵哆嗦,狂喷鲜血,猛然从半空中“哐当”一声掉进了巨坑中,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一阵大风吹送过来,万物俱静,只余下了这个深坑触目惊心的留在大地上。 半天很快过去,方圆十里的浓厚云雾在山风的带领下缓缓地涌了过来,最开始云雾还很淡,好似有灵性般,在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后,蜂拥而至,很快便再次浓厚起来。 两天后,“哎哟”一道呻吟从巨坑底部传出,王路剧痛下,挣扎着从趴着中坐了起来,与余嚎的生死一战闪现而出: 当余嚎的惊天火蓝突破金钟罩,在破灭金钟出现异象的瞬间,王路以影符替代自己,在橙色浮云异象的掩盖下,转眼间遁开,留下影符藏在橙色浮云中。 橙色浮云不愧为自己最强大的底牌之一,不管进攻还是防御均为上上之选,在影符施展出“包容万象、浑圆一体”的神通后,足足抵挡住了火蓝整整十息时间,这令余嚎的法力出现了极大的损耗。 在余嚎以自己高人几等的灵敏灵识下,终于发现了已经喝下一大口千年灵猴酒几乎法力圆满,力道雄浑的王路。 只是,为时已晚。 王路以在天林深处捕获的灵感,在灵感铸造下的《纵越云间》完全体身法,在法力与力道双重神通的激发下,他的身法已经超过了巅峰方天,以四百三十丈一息的速度,于瞬息中幻化出四十八个王路,四十九个王路挥手下,似日月轮转、浮光掠影间,仿佛数千个王路同时朝余嚎劈砍而去。 数千个王路几乎同时挥动破灵,堪比万钧巨力轰然落下,就算元婴初期的炼体强者,在这一击下,都会被轰成飞灰。 看似数千个,实则是他的速度太快,动静之间,数千剑暴击而出,就好似数千个王路同时挥剑一样。 本质不同,效果一样! 如果没有天林深处的灵光乍现,《纵越云间》就不会达到现阶段的圆满无缺,别说数千个,就是数百个都极难做到。 不过,在他法力枯竭、力量消散的时候,危机再次降临,王路全身汗毛直立,橙色浮云已毁在了火蓝中,想要激发血遁符,可是法力再无一丝,他已经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躲,失去了所有力量;防,再无一缕法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带着绝世剧毒的微小毒牙从自己勉强伸出的掌心中爆射而出,利用那一线极短的时间,躲过了心脏,没入到他的体内。 刹那间,毒牙消失,剧毒瞬间遍布全身,他也只有直挺挺的向下掉,在他以为就这样走向黄泉的时候,昏迷过去。 至此,画面闪现而回。 “啊!” 他捂着胸口,忍不住呻吟一声,痛,太痛! 这是剧毒已深入骨髓的反应,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坑中,王路艰难地抬头看了看头顶被厚重浓雾覆盖的洞口,只是,浓雾已蔓延到了他的周围,他好似一个病入膏肓的盲人般,心里充满着无力和无奈。 如果不是自己的锻体到达了一定的境界,说不定他就真的会一睡不起,剧毒已经把他身体法力运行的所有经脉和穴道侵蚀腐烂,他已完全无法修炼。 “唉!” 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看向腰间的灵兽袋,可怜的紫九也会随着自己的死去,而走不出天云,和他一起覆灭在天云。 可怜的紫九啊,我已没有任何办法把你唤醒了。 一滴泪珠从他的眼角滴落...... 这是他对自己灵宠的无限愧疚! 同时,他想到了很多,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划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他已心神憔悴,心力疲惫。 “路儿,路儿,路儿......” 他仿佛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娘亲温柔的呼喊...... 他多想答应一声,可是: 已,力竭。 -- 作者有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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