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片水花溅起,冰冷的海水瞬间把王路包裹,一大口海水从他的口中、鼻子中灌了进去,王路迅速朝海面冲去。 “咳咳咳” 当他冒出海面,强烈地咳嗽了几声。 不使用法力的他,就如同一个凡人,同样经受不住海水的倒灌,他大口的呼吸了几口稍微带着腥味的湿润空气,这才好受了些。 好在游泳对他来说要简单些,再加上他拥有堪比五级妖兽的体魄,所以他很快便适应了海水的浸透和环绕。 “咕噜”“咕噜”“咕噜” 一连串的水泡不断从海水里冒了出来,一炷香后,王路实在是忍受不住没有空气的呼吸,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啊!” 王路大叫一声。 “哗啦” 又从高空中自由落体狠狠地砸进了海里。 三丈、五丈、十丈、二十丈、一百丈、三百丈,王路鼓起全身的力量,如一个秤砣一样,不断往下沉,来到三百丈后,便再也不能下沉一分一毫。 此时,他双目圆睁,虽然海底漆黑一片,不过,以他被增强的视力,仍然能够看见方圆十丈之外,王路忍不住往下看去,幽蓝深邃的海水好似张开着一个巨大的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的主动投入。 他不禁全身打了个颤栗。 周围除去一片海水外,就是一些三尺来长的海鱼,它们看到陷入此处的王路,皆飞快往他游了过来,并张开锋利的尖嘴,围着王路就是上下左右的撕咬。 “哼!” 王路闷哼一声,虽然这些海鱼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能算是给他挠痒痒罢了,可是,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差,最多不超过一顿饭的功夫,他便又要再次出去透口气了,不然得活活把他憋死。 一只海鱼正要对他的大腿下口,王路单手一划,海鱼瞬间四分五裂,红色鲜血瞬间被海水淡化,其他海鱼见状皆纷纷远离了王路这个怪物。 王路费劲地盘膝而坐,心中默念《夔牛踏天诀》的法诀,不一会儿整个人便平静了下去,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悠远。 他闭上双眼,双手开始慢慢地在海水中做出一个一个的怪异手势,当运行完法诀的一个大周天后,他的双手蓦然间停顿在了那一刻。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又重新继续往海水里沉去,当他下沉到一千五百丈时,他突然睁开双眼,两道晶光好似两柄利剑破水而出,打到了一条二尺长的章鱼身上。 晶光从章鱼的身体里一闪而出,章鱼好似一根木头般,开始往上飘去,当它漂浮不到二十丈时,整个鱼身由于巨大压力的挤压,爆炸成了一片血水。 王路略微地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并估算,发现过去了一天之久,而此时的深度已经到达了他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若再往下沉,势必会爆体而亡。 他明白,是该服用夔牛神丹的时候了。 他毫不犹豫地透出一丝法力,把神丹取出,张口服下,并立即收起法力。 “啊!” 神丹入口即化,王路却像是吞噬了一道温度极高的黑色火焰,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随即,那道黑色火焰刹那间传遍了王路的整个身体,即便体内如神火焚烧,他的身体好似都要被高温给熔化掉。 王路好似发疯了般,面目狰狞,身体疯狂扭动,太痛苦了。 尽管承受着无声无息的巨大灼烧之痛,他也知道事不宜迟,必须立即把神丹的神秘力量吸收到肌肉和骨骼中。 他极速默念法诀,双手不停拍击海水,体内的火焰绵绵不断地被他的每寸肌肉和每根骨头逐渐吸收,那股神秘的高温也慢慢变得温顺起来。 王路很快陷入到了修炼之中。 一天、十天、一个月、半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路的身体又开始继续下沉。 远远看去,王路在一片浓黑的深海中,如同一粒萤火虫,虽然发出的微光忽略不计,可是却仍能把他自己的道途照亮。 同时,慢慢下沉盘膝而坐的王路,双手无意识的做出的那些姿势,就像一头缩小了亿万倍的夔牛一样,在悄无声息中积累着。 两年后,当王路下沉到四千五百丈的时候,他才从深层次的修炼中醒了过来。 其实,别看王路下沉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每下降一丈,海水的重压就会增加十分之一。 王路的每寸肌肉每根骨头在夔牛神丹的滋养中才能让他的整个肉身不至于被海压挤压成一片肉酱,而这个过程中,王路凭借着莫大的意志和坚韧,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肌肉和骨骼时刻不停的积累和蜕变以及无量的海压。 他看向三十丈外的海水,只见此时的海水里,只有一些拳头大小身体犹如一团棉花的莫名小海鱼好似蚯蚓般在海水中慢慢蠕动。 看到这里,一道闪电突然间在他的心里划过。 由于压力太大了,如果以刚碰刚,就如以卵击石,这时需要的是以柔克刚,才能适应大道的法则,才可以明哲保身,才不会被天道绞杀。 看似弱小,实则默默蕴量,直到大变出现的那刻,就能如龙翻海,改天换地指日可待。 而那些拳头大小不知名的海兽,便是以自己的柔软骗过了大海的压迫,只要不死,就有翻天地覆的那天。 忍耐与积蓄,也是一种冲破大道枷锁的不二利器。 自己当下所能承受的极限便是四千五百丈,他刚才也有再次服下夔牛神丹的冲动,可是,在看到海兽忍耐的力量后,他旋即放弃了那个想法。 虽然修炼当勇猛精进、势如破竹,可是,一张一弛也可以释放出更强的力量。 王路摇了摇头,全身力量一震,他好似踩在一根用海水编织的梯子上,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哗啦!” 王路如出海蛟龙,从茫无边际的海面冲天而起,来到两百丈的高度时,他猛然间在半空中往右横移,长啸下,王路回到了两年前跳海的悬崖上。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漫天红霞倒映在海面,倒映在海与天的相接之处,仿佛为柏海披上了一件红色的轻纱。 海风阵阵,海浪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般,不断冲击着王路站立的海崖。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海崖会被海浪拍碎,成为大海的一部分? 或许,这便是坚持的力量吧。 王路站在悬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晚霞烧海的壮丽景观,直到夕阳被大海吞没,他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 重感冒,头痛欲裂,呵呵,都坚持下来了,不容易啊!没有见过大海,所以只能想象着来写,写得不对付的地方,还请莫怪。谢谢各位书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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