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银光闪耀,泰山行与泰山秀出现在一个不大不小光线明亮的大厅中,前面不远处是一扇木门,两人带着昏迷不醒的王路朝着木门走去。 木门没有任何阵法防护,泰山行轻松推开,哪里想到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甬道,两人展开身法,十几息后,他们在一个黄色光圈的加持下,破土而出,来到了地面。 放眼看去,此处位于一片山林中,四周草木葱郁,泰山行手中的银色令牌随着他们的走出,也同时消融于虚空。 泰山行招呼泰山秀,抱起王路,乘上舟状飞行古宝,箭一般地朝着远处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前城,在城门处出示了相关伪造的身份证明后,进入到城中,当然王路已经被泰山行放置在了人袋中。 他们径直去到前城一个规模不大的中等客栈,要了两间上好的客房,泰山行把王路平放在木床上,法力轻轻一探,不禁眉头紧皱。 王路神魂虽然完好无缺,受损却较为严重,好在他拥有着强悍的力道修为,才不至于令内脏破碎,并没有性命之危。 泰山行对于神魂的伤势也毫无办法,只有凭着他自身的强大体魄慢慢把神魂修复好,只能祈祷王路吉人自有天相,昏迷的时间不至于太长。 想到当时王路和泰轻雨的绝世对决,若他替代王路,说不定也会彻彻底底地败在她的手下。 那一片汪洋般的针海,让他现在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太可怕了,不仅要做好对身体的防御,还必须完全地把神魂护卫完整,好在王路此人不仅神通惊人,炼体修为更是比一般的炼体修士更为强大,这才勉强拖到斗法的最后时刻;并利用一种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血色符篆,十息不到就把他们送至五百里开外,同时,更为难得的是,他竟然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条退路,这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狡兔三窟。 自己若这次能够给他完好的保护,想必此人恢复后,定能成为泰轻雨的一大强敌,让自己更有底气去击败泰轻雨那强大无匹的天逸兰异象。 随后,他怔怔地坐在房间中,仔细地感受了一番自己的情况,非常糟糕,即便是刺魂针一个小小的分身,都让他的神魂受损严重,他估计,想要完全恢复如初,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在这个争夺家族继承人的关键节点上,白白的把两年浪费掉,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好在他已把泰轻雨的底细完全探明,只要他稍微把她的神通泄露给泰秦,两人联手下,说不定才有可能扳回这一局,才不至于让大局的天平猛烈地朝泰轻雨倾斜而去。 好在,他和泰山秀已经彻底地逃了出来,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虽然前城远离灵云城三百万里,可是,他仍然担心泰轻雨不会放弃对他们的追杀,看来,还得早一些回到灵云城家中,才能安心养伤。 不过,若把王路一同带回泰家,则会令他再次羊入虎口,好在,他的家族在前城设有一个秘密据点,他大可放心把王路交于家族之人,方能放心离去。 第二天一早,泰山行、泰山秀在把王路安顿好后,在泰山秀依然有些不舍的目光下,两人去到了城主府的传送大殿,在一片银光中消失不见。 岁月悠悠,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走,七个月一晃而过。 前城占地只有几百余里,却热闹非凡,长街纵横,商铺林立。 周围百万里方圆,有三个依附灵云宗的中型门派,这三个中型门派因培育各种灵草、灵药、炼制丹药所见长,来前城购买灵丹妙药的修仙者是络绎不绝,往往很多金丹期以及元婴期的稀有丹药经常出现在三派各自的拍卖会上,更是让高阶修士趋之若鹜。 要知道,凡是金丹期及以上修仙者所使用的丹药因如今修仙界中各种灵草的不断灭绝变得稀有难寻,往往流落于坊间的那些高等丹药更是方一现身便被轰抢而光。 这样便造就了前城的一片繁花似锦。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洋洋洒洒地照耀在前城的每寸土地上,一个销售炼气期及筑基期丹药的商铺后院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杨树在细风的吹送下摇头晃脑。 后院有六间红砖青瓦砌成的厢房,其中一个房间,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照耀在一名好似沉睡了许久的修士身上。 中午时分,日上中天,修士仿似感觉到阳光的流走,慢慢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 经过七个月的昏迷,王路终于依靠着自己强大的锻体修为,慢慢地把受伤的神魂修复完整,他略微感受了一番自己的修为,还是原封不动,仍然处于金丹中期初段。 他依然记得利用血遁符逃脱泰轻雨十人的追堵,随后再把方位令牌以及传送符给到泰山行,自己因神魂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中的经过。 他如今身处此地,不知不觉中已昏迷七月之久,应该是泰山行为他所安排的疗伤之地。 他放开神识,才发现整个房间已被阵法覆盖,木桌上正是那枚控制阵法的蓝色阵旗,他法力轻启,阵法顿时消失不见,他打开房门,来到院中。 漫天阳光把他紧紧包裹,他微眯着双眼,法力一透,只见天上极远处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他不禁感叹,天地大道的玄妙,又不禁自问道,日月星辰因何而存在,它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为何? 亿万种族中,能开启灵觉的又有几何? 身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能够感悟万物,逆天修行,这是何等的难得,自己必定不能辜负了生命的馈赠,勇往直前,去探索修仙的真谛。 就在他对生命对万物对天地对大道思量的时候,一名金丹后期精神奕奕的老者走了过来,对他极为恭敬地说道:“道友可是醒了,如果少主知道,定会非常高兴,在下真名泰旭,已在前城经营两百余载,对于前城的各个势力算是了如指掌,若陈道友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即可。” “呵呵,泰道友客气了,确实有点小事情还要麻烦阁下。”王路说完,随手递给了他一枚玉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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