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路昏迷再到被泰山行兄妹二人带走已过去三百余息,舟状飞行古宝上,泰山行突然间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即刻明白,泰轻雨一行正以远超他们的速度追杀而来。 他转过身体,看向后方一望无际茫茫虚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泰山秀见此,问道:“哥哥,是否不妥?” “泰轻雨一行人正疯狂朝我们追来,看来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最多五十息,他们或许便会追上我们,以我如今的状态来看,就算是还留了最后一张底牌,我们也难逃一死,只是可惜了陈永此人,以他的实力来看,的确是万中无一的稀释之才。”泰山行忧虑道。 “哥哥不必担心,即便他们追来,大不了决一死战。再说,小妹我这里还有一套阵法,只要我们现在停留下来,让他们捕捉到我们的气息,我们则快速布置好阵法,待他们入阵后,拖上一时片刻还是能做到的。”泰山秀极为大胆地说道。 “咦,小妹你的阵法可是先前返家从藏宝屋中取出的那一套《天雷子母戮仙阵》?”泰山行略微思量诧异地问道。 “哥,你可不要怪我擅做主张,我是有些担心,所以才......”泰轻雨知道家族藏宝屋的规矩,唯有她父母以及泰山行或抑持有他们的信物才能打开阵法进入其中,进入之人每取走一件宝物都必须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上面,并且还必须是现任家主嫡亲之人才有资格进入,不然守卫的两位元婴期强者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像她本次同时取走两件宝物,就留下了两次气息。 泰山行一家,为避免严重的内耗,每隔五百年便会在年轻一代金丹期之前便会挑选出下一任本家的继承人,一旦确立下来,即便此人修为达不到元婴期也会是当代家主,掌管家族的一切大权,当然,若途中继承人不幸殒命,那家族会在众多元婴期修士中慎重地遴选一位作为替代。而他们这一代家族的继承人便是泰山行。 “事已至此,当真是天不灭我泰某人,知道吗,正是因为小妹你的这份小心,救了我们三人一命。”泰山行感叹一番,接着恨声说道,“泰轻雨,这次我已经完全把你的底牌摸清了,就算你拥有世所罕见玄奇异象中最为顶级十大奇花的天逸兰异象,世上奇功异法如此之多,我就不信找不到克制天逸兰异象的神通和宝物,下一次,就是取你性命的时候!小妹,我们立即布下阵法!” 泰山行完全没有责怪泰山秀的意思,他也是一方枭雄,立即定下了这个看似送死,实为保命的大胆决定。 二人花了三十余息时间不动声色地把《天雷子母戮仙阵》布置在平原上,然后利用绝身符躲在远处,只等泰轻雨等人一头撞进,瓮中捉鳖。 果真,二十余息后,泰山行遥望中,一个状如鸟状的飞行宝物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边高速飞来,两息后,却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丝毫犹豫和一点防备,泰轻雨一行人来到《天雷子母戮仙阵》的边缘,就在泰山行正要激发手中阵盘之际,泰轻雨却眉头微皱,抬手下阻止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见此,泰山行虽然镇定如常,面色却瞬间阴沉下来,泰山秀更是瞪大着双眼,大气不敢出一口,她的身体已完全紧绷,心里的紧张可想而知。 泰轻雨神识一展,随意四周打量了片刻,见没有任何反常,可心下仍有些许疑惑,事出反常必有妖! 泰山行为什么会在此处停留,他和泰山秀的留在此地的气息淡如轻烟,可是前方却要浓郁一些,难道二人故意留下,在此布下阵法,目的便是把他们拖在这里,以便逃之夭夭? 想到这里,她又随即否定了自己所想,就算把自己一行人困在这里一小段时间,可是,不管泰山行三人如何逃跑,他们也都能够追上,凭她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泰雨州的辅助,就算被困,也能很快脱身。 而现今,只有泰山行和泰山秀的气息,却没有发现陈永丝毫的痕迹,所以她决定前往气息浓郁处一探究竟。 不过,就在她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她脑海中猛然间仿佛划过一道闪电般,想要捉住,却又消失不见。 泰轻雨没有深思,轻吐一口气,抬手一扬,一大片凌厉的粉红色剑罡朝着前方破空而出,顿时杂草翻飞,泥土飞扬,一片覆盖方圆五十丈的电光噼里啪啦不停地闪耀。 泰轻雨嘴角轻笑下,雕虫小技,还好自己并没有踏入阵法之中,虽然此阵看起来不算凶悍,不过一旦身入其中,以阵道的千变万化,说不定还真能让他们深陷其中。 远处的泰山秀见此,脸色瞬间血色全无,一片惨白,她看向身旁的泰山行,只见泰山行好似放下了千钧重担一样,又重新恢复到云淡风轻、自信满满的状态中,这让惊骇中的泰山秀满眼都写着“疑问”二字。 泰轻雨在破解阵法后,马不停蹄地展开身法向前遁去。 两息不到,在所有人都靠近气息浓郁之处时,一个高亢的“起”字在他们耳边炸开。 刹那间,方圆二十丈内响雷阵阵,雷霆滔滔,一头雷虎、两只雷凤从滚滚雷光中幻化而出,分别爆吼、清鸣一声,朝着下方的泰轻雨十人凶猛扑去。 一时间,泰轻雨等人纷纷展开法宝、神通,和一虎双凤斗在了一起。 “我们走!” 泰山行和泰山秀于远处现身而出,在泰轻雨满眼的狂怒下,再次乘上舟状飞行古宝,风驰电掣地朝着一百里不到的南城门飞去。 飞舟上,看着依然处于不相信眼前事实的泰山秀,泰山行轻轻地说道:“泰轻雨作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我对她太了解了,基本上她的一切所作所为,我都详加细致的分析过,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她骗得过所有人,可是却骗不过我,一切都是她的伪装罢了,实则此女是个玲珑通玉,心思敏锐之人,决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做到万无一失,才会毕其功于一役。如同本次,若没有陈永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布局,那么现在我俩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于是,我将计就计,在布下《天雷子母戮仙阵》的同时,又布下了另外一个隐蔽、能够威胁到金丹修士的《雷光翻天阵》作为诱饵,若泰轻雨没有上当,双阵合力下,可以令我们再多出一些时间,如果泰轻雨破解了此阵,心态放松时,也很难去预料到真正的杀招正等着他们羊入虎口。” 说完后,泰山秀终于明白,为何哥哥能够成为本家继承人的原因了。 泰山行看似说得稀松平常,实则每一步都计算精准,步步为营,才能走出这起死回生的一步;一旦稍微疏忽,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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