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轻雨、泰雨州一行人听到王路那如平地起惊雷的话语,沉默之际并没有反驳什么,反而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好似整个人猛然间跌下万丈深渊般,心里的恐惧越发的浓重。 从王路瞬杀桃花君二人、杀得泰雨州鸡飞狗跳,再到强杀己方三名金丹后期强者,所用几息不到,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道神通过于惊人,即便是六级妖兽也比不上他强悍的力量。 泰轻雨和泰雨州方一共二十八名金丹后期强者,在被王路杀掉五人后,还余二十三人;泰山行这边还剩下王路、泰山秀以及家族的四位金丹后期修士,总计七人。 他们四人分别对上泰轻雨一方的两人。 所以,即便王路方才的绝强暴杀,几乎震慑住了所有人,但是人数上的差距仍犹如天堑。m.biqubao.com 虽然力道修仙者数量稀少且相当厉害,不过,法道修士也不是吃素的,长年累月下来,已经找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只要不让力道修仙者近身,在法宝的攻击、神通的加持以及各种宝物的助力下,依然可以战而胜之。 泰轻雨一方在经过暂时的惊骇后,已经恢复了自信,对方为首的泰山行已不足为惧,只要集众人之力把陈永剿灭,那就大功告成了。 泰雨州传音给与泰山行方那四名修士斗法的八人,让他们不计一切代价继续围杀,而他们会集十五人之力,把陈永轰碎。 八人在收到传音后彼此对望了一眼,虽然陈永如怪兽般强大,可是在众多金丹期强者的合力绞杀下,就算是元婴中期修士,都可以与之一战,更可况是金丹中期的此人? 除开泰轻雨与泰雨州的另外十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即便陈永拥有奇快的身法以及锋利无匹的灵剑,可是,只要不让他近身,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可以把他生生熬死。 再说,他们一步一步从炼气期修炼到金丹后期,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本身就是一等一的强者,先前只是被此人惊骇世俗的力道神功唬住了而已。 他们也拥有自己的奇功绝技,再加上依然深不可测的泰轻雨,他们心中对王路的恐惧已经大大的降低了。 十三名金丹后期强者不动声色地展开身法,来到泰轻雨和泰雨州的身旁,满不在乎的看向泰山行、泰山秀和他们所谓的陈永三人。 “陈永你就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单凭你一人想要保住泰山行两兄妹,那是痴心妄想、徒送性命罢了,如果你现在退出,我保证,绝不动你一根寒毛,让你离去。”方才的六人中,唯有泰雨州才深刻的感受到了王路的厉害,他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没有己方其余人心里的侥幸和那些不堪实际的想法,王路留给他的记忆太深刻了! 他已经有些怕了,知道此人如果在此战中一旦不死,将会后患无穷。 所以趁着现在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给他找个台阶,也算是为自己家族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这些核心的金丹后期强者找个台阶。 就在他以为陈永答应的时候,他的耳中传来一片来自王路浓烈的讥笑。 “哼,一群跳梁小丑,不值一提,还“让”我离去,为什么不说“放”我离去呢?嘿嘿,是不是我的厉害,已经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痕?”王路轻蔑地看向泰雨州等人,继续说道:“不要说我没有给各位留活口,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一旦老子待会儿爆发了,便是你们命丧黄泉的时候,想活命的,现在就给老子滚!” “混账!” “我呸!” “大言不惭!” “让你抽筋剥皮!” “把你大卸八块!” ...... 一时间,当所有人听到王路的狂语妄言,都不禁破口大骂起来,特别是王路竟然把世俗中骂人的“老子”都用上了,更是怒不可遏,各种谩骂之声朝着王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哈哈哈哈,好好珍惜一番你们这最后弥足珍贵即将到头的生命吧!”看到众人一副卷起袖子、拉起裤管群情激愤的样子,王路再次给他们添了一把火,“如果骂人都可以置人于死地,好吧,那你们赢了。” “呵呵......” 一声犹如出谷黄莺仿若风铃被细风吹动的清澈笑声传出。 泰山秀听到王路的话语,简直是没有忍住。 她红着秀脸,轻捂着小嘴,却始终没有捂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却:美不胜收。 泰轻雨阴沉着脸,她实在是搞不清楚,陈永到底是疯了还是走火入魔了,竟然不顾生死,以一敌众。 即便是灵云城金丹期中的第一人徐妍心在面对他们十五位金丹期强者的时候,都得退避三舍,更不要说上前拼命斗法了? 她再次看了看陈永,只觉他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长得寒酸、面容粗糙、臂粗腰圆,十足一个血性莽汉的模样。 难道,只有心性纯一之辈才能把身躯锻造成堪比法宝的坚硬,才能在力道的路上走得更远?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既然此人主动赴死,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与此同时,泰山行看向侃侃而谈的王路也面露惊奇之色,虽然他手里还留有保命的底牌,可是王路话语中的那份豪情与真诚,已经彻底地把他打动。 他也是一个心思深沉之辈,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什么所谓的承诺、也没有结交过真实的朋友。 虽然王路是他花巨大代价留下的,可是,如果让他在这般危如累卵的情况下谈笑风生并选择,自己会作出这个与王路同样的决定吗? 他的思绪混乱了,已无法抉择。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王路的传音: “山行兄尽管保护好令妹,只要我陈永不死,你们便安然无恙,谁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泰山行闻言,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真诚对王路抱拳致谢。 清秀的泰山秀也深深地看了王路一眼,在他自信的微笑中,扶着泰山行一步一步的去到山脚处,眼观鼻、鼻观心地掏出数枚丹药,打坐疗伤起来。 泰轻雨一方所有人见此行的大鱼,在如此凶险的时候还能保持着一份平静,也忍不住对他佩服起来。 他们没有再去管泰山行兄妹,受了灵宝刺魂针一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当场不死就已经算是命大、实力雄浑了。 只要把陈永这头拦路虎斩杀,就算泰山行养伤半年,也不可能修复被刺魂针伤到的魂魄。 所有人包括泰轻雨、泰雨州已严阵以待,皆放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刹那间各色光霞冲天而起,如龙腾虎啸,直接震碎了这一片坚硬的空间。 王路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单手提着破灵,云淡风轻地立于场中,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一百丈内,忽然间狂风大作,处处飞沙走石。 他眯着眼睛看向泰轻雨、泰雨州十五人,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 在他嘴角笑意还未展开之际,镇定自若的泰轻雨,檀口轻启:“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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