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在秘境中一幕幕的上演,很多修士以及妖兽被分到了不同环境颜色不一的宝塔中,有人小心谨慎稳扎稳打,每通过一层,都会停下来把法力或妖力恢复完整,或是把伤势处理好才会进入下一层;有的人在领教到前面两层的考验其实并不大,于是急功冒进,最终在第三层遇到了阻碍,很多都陨落其中。 不过也有天赋异禀,法力深厚,神通惊人的强者,花费一番手段破解第三层后,可想而知,每一层的难度呈直线上升,层层叠加,想要最终通过五层宝塔的考验,其实是非常艰难,进而收起了轻视的心态,时间大把大把的有,何必急于求成。 甚至有的人或妖兽利用所获得的宝物当场修炼破境或是炼化宝物,以增加活命的机会。 王路站在入塔的拱形石门前,只要往前一步,他便会进入宝刹。 他并没有过多思索,虽然这个神秘的秘境让他无从下手,也只能先应付眼前的困难,把这个宝塔通过,解开宝塔的谜团,再抽丝剥茧,慢慢拨开迷雾,相信总能找到答案的。 其实,被银色宫殿卷入的一些人和妖兽,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对这个未知莫名的秘境进行了简单的探索,并一无所获后,均镇定了下来,都做出了和王路类似的决定。 王路一步踏入这个土生万物宝刹的第一层。 宝塔第一层,周身远远不到三百丈,最多一百丈左右,也只有六丈高,比从外面目测的十丈高度,要少四丈。 整个空间好像突然变窄变矮了一样,这让他啧啧称奇,只有对空间极具造诣的强者才能化腐朽为神奇,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过,随心所欲转换空间的宽窄高低,对王路来说,还相当遥远,现在的他,连属于自身的符篆之道都还处于摸索阶段,更不要说去研究什么空间了。 他曾经在一本非常古老的古籍中看到过一段寥寥的只言片语,三千大道中,空间之道是排名前十的最顶级大道之一。 这令他有了立即想要去查看灵符之道所处排名的冲动。 他飞速的翻看完所有的书页,可是写书者却再也没有提及有关三千大道的丝毫信息,让他不禁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他并没有朝宽广的塔心室走去,就静静的站在门边,如果有不可抗拒的危险出现,他重伤之际,也好瞬间退出宝塔。 此塔不像世俗的塔,第一层中并没有通往第二层的井形楼梯。 王路猜测,应该是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通道或许才会显现而出。 塔中空无一物,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压抑。 一个时辰后,王路始终纹丝不动,既然那道声音告诉他必须经过五层考验,否则便是一个死字。 所以,作为一个试炼者来说,宝塔的每一层一定存在着某种凶险,他相信,只要他足够耐心,那么,隐藏在暗处的难题,一定会现身而出。 因为他在这一个时辰的引蛇出洞中,已经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正不断的在试探他、并靠近他。 半柱香后,王路双眼微闭,又蓦然睁开。 原来这个东西竟然在地下,如果以他受伤之前的灵觉和神识,在他入塔的第一时间,他便能一眼看破,对方以土遁向他靠近并打算进行偷袭,好在《六符诀》深厚的底蕴让他即便在如此恶劣的伤势下,仍然保留着几分实力。 “出来!” 王路轻吐一声! 一道冰雷符狠狠地抛飞在离他十丈远的地上。 “轰隆”一声。 在冰雷符的爆炸下,一个和他修为相当的金丹中期人形傀儡狼狈地从地底被迫了出来。 傀儡八尺有余,浑身土黄,单手提着一柄怪异的土绿色弯刀,它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翠绿色的双眼,好似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般,此人竟然能够发现藏身于地下的自己。 在它的感应中,这名人族修士已深受重伤,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它,只要以遁法出现在他的身边,并施以雷霆一击,此人绝无幸免。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硬来,反正试炼者已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以它极强的防御和恢复之力,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它正要向王路发动攻击的时候。 傀儡突然间感受到整个空间须臾间沉重了数百倍,令它难以行动。 在他正要提起全身力量震碎这份重力的时候,数十道冰冷的雷霆轰击在它的身躯上,瞬间破去了它身躯的防御罡圈,一条条蛇形闪电不断在它的身体上“噼里啪啦”的来回游走并炸开。 随即,一柄翠绿色的利刃蓦然间闪电而至,沿着它被炸得最深的伤口,刺进了它的身躯,并在它的体内来回不断的拉扯了几十回。 “啊!” 傀儡发出拟人的哀嚎,它不甘心地轰然间四分五裂开去。 见到地上七零八落的傀儡残躯,王路如同一个累极的凡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终于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 刚才几息时间,他几乎耗干了自己所有残存的法力,若在平时,一个金丹中期的傀儡,只要稍微动用六星拱月刃,便可以毫不费力的收拾掉。 可是,以王路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对攻了,就是简单的防御也极为勉强,他唯有趁对方还立足未稳时,用雷霆手段,将之绞杀。 他先是利用十枚中级沉空符的叠加让傀儡所处的空间重力突然间加重数百倍,令它行动不便;接着再施以十几枚冰雷符破解傀儡坚厚的防御;最后竭尽所有法力,让受损不是最严重的母刃出其不意地突破傀儡的伤口、刺入它的体内,三息间,极致之中搅碎它体内的各个阵法和构造。 最终,在三者几乎毫无时差水银泻地的配合下,侥幸中,一击功成。 “恭喜试炼者通过第一层,这是奖励!” 当王路如一条受伤的野狗瘫坐在地上,不断喘气汗流浃背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在王路的脑海中响起,并且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雪白的玉瓶。 同时,一个环形的木质楼梯出现在塔心室,旋转着通向未知的第二层。 王路休息了一阵,拿起玉瓶,拔掉瓶塞,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猛然间飘送出来,向他扑面而来。 当药香传入他体内时,他冰冷的五脏六腑和各个器官瞬息间便有了一点暖意,这让他极为惊喜。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是时候。 狂喜下,王路并没有去考虑这颗深邃土黄色如鹌鹑蛋大的灵丹是否为毒药这一想法,他把丹药从瓶中取出,毫不犹豫地张口服下。 就算是毒药,他也不得不吞,以他现在残破不堪的身体,想要通过第二层,那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这枚灵丹就如同那根救命稻草,如果抓住了,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若真是一枚毒药,那他宁愿被毒死,也不愿意去面对第二层的恐怖存在,活活被对方撕裂而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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