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三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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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十分,王路给母亲打下手,做了一顿地山羊,饭时,他拿出了一坛世俗间的茅州酒,一边吃着汤色火红、鲜香扑鼻的地山羊肉,一边和父亲喝着茅州酒。
  他给二老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离家后的所有事情,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三人其乐融融,这让王路想起了世俗间的两句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不外如是。
  夜晚,王路手握两块中品灵石打坐修炼,他能看出父母最多还有十余年的寿命,他暗自决定,要陪着他们直到百年以后。
  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任何灵丹妙药对爹娘已经无效了,他只能做到尽孝道,子欲养而亲不待,才是最大的悲哀,就算自己以后真的修炼成仙了,也会是他无尽岁月中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
  第二天,王路放出音刃,施法把爹娘送上了上去,用法力保护着他们,随后激发音刃,领着他们在天空中翱翔了一番,他带着爹娘去到了云雾山中当年遇险被师父所救之处,带着他们去到了云雾山的深处。
  原来云雾山深处,有一只三级妖狼占据着一道灵气稀薄的山泉,借此修炼,
  当它看到王路的音刃盘旋在它的地盘上,王路隐隐散发出堪比金丹后期的气势,吓得妖狼紧紧趴在山林中,不停呜咽。
  王路给父母解释一番后,特别是王好看到妖狼并没有迈出云雾山去伤及村人,便叫王路不可造杀生,上天有好生之德。
  五年后,王路修为已经圆满无缺,法力再也增无可增,父母身子逐渐佝偻起来,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十年的一天,王路守在病重父亲的床头,王好一手紧紧握住张言的手,一手拉着王路的手腕,他深情地望着陪伴他四十余年的爱人,眼中浓浓无限爱意一片,张言和王路早已眼中泛泪。
  王好在王路一声“爹”的呼喊中,闭上了双眼,安然长逝。
  王路把父亲埋葬在了他们遇险被邱华仁所救之处。
  这时,家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王路想回到梦幻宗,看看陈雅儿有没有在宗门,他想为娘亲完成她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想看一眼自己的儿媳妇。
  王路趁着飞鹰帮前来送食材的时候,拿出了一个玉简,交给了一个武功高强年轻的武者,让他传递给梦幻宗。
  年轻武者二话不说,快马加鞭,骑上一匹千里马就离去了。
  两年后,即便王路用微弱的法力护着娘亲的身体,张言最多十天左右就会离他而去。
  第七天,如一朵绽放着的水仙花,陈雅儿来到了王路的家中,看到垂死病中的王母,陈雅儿泫然欲泪。
  她盈盈的走到床边,昏睡过去的张言,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床头的陈雅儿和王路,她不禁满意地微笑了起来,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轻微地挥手让王路离去。
  王路把房门关了起来,默不作声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弓箭,他知道,娘亲很快也将离他而去。
  大道无情,只有走上了大道,才能把它的无情给狠狠踏碎。
  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让他感到悲凉,感到无能,感到无可奈何,生命的意义何在?
  可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吧,或许,娘亲她这一生,生命的意义便是和父亲白头到老,看到自己娶妻生子,这就是她的全部吧。
  陈雅儿红着眼睛走了出来,眼泪不断的在眼眶中打转,她看到王路,眼泪瞬间滑落而下。
  王路走向前,拍了拍她的香肩,他去到屋内。
  张言坐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他坐上床头,捧着她有些冰冷的双手,他想要把她温暖,给她足够的温暖,可是泪水不争气的往下掉。
  张言温暖地笑着,嘴巴微微张开着,在说些什么,好像是三个字:陈......雅......儿......
  娘亲走得很安详,王路把她和父亲葬在了一起,在他们的坟前足足一年,陪着他的是陈雅儿。
  一年来,绚丽生姿的陈雅儿足足变成了一个村姑,穿着素衣,粉黛不施,他们搭建了一个茅草棚,陈雅儿如同妻子般,一日三餐给王路准备好,王路也是陪着她吃饭,从刚开始生涩不堪入口的饭菜到后来有几分娘亲的手艺,陪他一起沉默,陪他一起看云起云涌,就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看到她被浓烟熏得脸上黑一片白一片,看到陈雅儿春天采摘百花、夏天摘下绿叶、秋天送上黄菊,冬天摆上几束寒梅在爹娘的坟头,他多想给她一个拥抱,真想给她一个拥抱,就那样的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谢谢,此生不忘。
  王路狠狠地克制着自己,紧紧地束缚着自己的心,陈雅儿脸色微红地责怪王路,说离宗的时候不告诉她,好在那个年轻的武者,几乎日夜不停地一年半时间骑马、乘船、翻山越岭去到了隶属血魄宗的香象国,在血魄宗的分派找到了管事之人,由管事之人再兜兜转转经过半年终于把玉简传递到了梦幻宗,碰到了刚闭关而出的她,看到玉简后,她便不顾宗门的所有事情,谁也没有告诉,就过来了,如果迟上一天,她都见不到伯母了。
  说道这里,她有些埋怨地把头低了下去,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听着陈雅儿深情、直接的述说,被王路压抑在心中的那份情愫,不断涌出,他看向陈雅儿,努力地要把她刻入自己的心里,这个陪伴着他毫无怨言无怨无悔陪伴他度过春秋冬夏的这个女子,他亏欠着她一辈子。
  王路苦笑道:“雅儿,我们回宗吧,好吗?”他挪到陈雅儿的身边,拉起她不安的玉手,陈雅儿抬起头来,和王路对视,仿佛看穿了他的伪装和无奈,笑着道:“路哥哥,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心里只有你,我们回宗吧。”
  “傻雅儿,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忘记,除非真到了陨落的那一天,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需要我,不论千山万水还是刀山火海,我都会赶来,陪着你,这样可好?”王路拉着陈雅儿的手轻轻地对她说道。
  “好,那我们拉勾,路哥哥最喜欢玩失踪了,上次这样,这次也是这般,可不许有下次了,下次一定要给雅儿说,好吗?”陈雅儿勉强地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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