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王路变幻了一副模样,大摇大摆走出客栈。 随后,他来到了银銮轩,用高价买到了关于近半年来血战城以及妖族的最新动向。 果不其然,关于他的消息是最多的,有人说,他是一个古老世家的传人,也有人说,他实则是一个元婴期老怪物,才能去到银花,没有让他想到的是,花月所在的神秘组织竟然请动了天机上人为他出面证实,看来这个组织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还得再小心谨慎行事才行。 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不过也从侧面看出来,天机上人或许已经破悉了他身上还存有千年银花的事实,这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现在他最好的出路,就是立即去到青枫殿,向雷顺验明身份,才能够完全甩脱麻烦,可是,如果一旦这样做,苦心孤诣打入对方组织,也会无疾而终,最气人的还是,一旦丢弃银符,还会遭到神秘组织无尽地追杀。 他苦着脸回到了客栈,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再也不能轻易犯下那样愚蠢至极的错误了,财不露白啊,这才是千古不移的真理。 他也不会再去执行先前在血厅所接下的任务,天知道,他的现身,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暗杀。 现在为了保住小命,他唯有再次进行他的造符大计,不断增强自己保命的本钱才是王道。 不过,刚开始绘制灵符,他又忍不住把那枚启道符拿了出来,此符为仙界之物,到底是如何来到此间的,又是何人绘制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实在是太心醉于启道符了,若是其他拥有此符之人,只想着赶快完成神秘组织的任务,而不是如同珍宝一样拿出来反复揣摩,细细探究。 半天来,王路盯着一个千娇百媚的佳人,入神的看着启道符,虽然此符瑰丽神秘,长时间目不转睛的看,也令他十足疲惫。 他不禁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笑了笑,才抛去此符,动手制符起来。 一进入绘符的状态,王路完全是忘乎所以,浑浑噩噩中,笔耕不辍,一枚一枚的灵符在他的隐墨下制作出来......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王路看着满地堆积灰白的灵符,灰白之中隐隐透出各色微光,他唯有感叹,金丹期的符篆太难绘制了。 即使拿出了一万分的状态,并且是在他面临着各种未知的大敌之下,奋发图强,成符率也不到三十五比一。 其实,他并不知道,中级符的稀少和珍贵,很多倾尽一生的制符大师,中级符的成符率也只有六十比一的地步。他已经算得上是制符一道的鬼才了,成符率之高,在符之一道来说,很是少见。 也是因为王路不断专研启道符才能拥有如此之高的成符率,虽然他对启道符还一无所知,不过此符带给他了很多奇思妙想和一些新的启发,这也是他从四十比一到三十五比一的主要原因。 如以往一样,王路吩咐猿猴傀儡把符篆收拾起来,自己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沉沉睡去。 之后的几天,王路一边修炼一边制符,他也并不是不想出去打探消息,只是他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做一只缩头乌龟比较合适。 这天,王路正在房中打磨法力、揣摩启道符。 突然间,启道符银光朦胧,一条消息显现出来:六月初十辰时,南街,孔府。 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王路苦笑不已,看来不得不两天后去到孔府,他现在所在的区域是魔道三宗管辖的西街,去到南街,需穿过血战广场。 算算时间,还有两天便是六月初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到底让他去做什么,如果对方也在惦记着他的千年银花,那他得做一些准备才行。 不止千年银花,他身上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多了,这让他很是为难,究竟是把东西寄存在银銮轩还是藏在一个无人可知的地方? 思量一阵后,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答案。 血战城范围很广,十足的一个小型国家一般,除去东南西北四条主道外,各种街道、小巷穿梭其中,错综复杂。 西街尽头,坐落着一片高低不一、造型粗犷的石砌房屋,风媒李昱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这片平房各种小店、食斋、客栈林立其间,是血战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为了挣几块灵石居住和生意之地。 前来此地的修士,九成以上不超过筑基期的修为,偶尔也有游戏人间的修仙高手流连于平民百姓的所居之地,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以至于在心境上得到突破,不过,这样的修士比较少见。 血战城在夜晚的主要街区,都有阵法覆盖,谈不上灯火通明,没有白天的明亮,却也能够感受到夜晚的降临。 而李昱所在的区域,则要相对暗淡些,毕竟普通人还是习惯于夜晚休息,并不会像修士一般,打坐修炼而不知白天黑夜。 王路幻化成一名面容普通的修士,把修为压制到练气后期程度,慢吞吞的走在一条无名街道上。 街道上行人比较少,现在是夜色时分,血战城的居民大部分已经返家休息。 此街每隔一小段距离,就会呈现十字状,一条横跨的小巷子延伸出去,每到一个十字路口,王路都会停下来朝两边望去,他记得李昱家就在某条小巷旁。 再走过一段路程,王路朝着街道的左边小巷折去,小巷两边均是居民住宅,已经不叫住宅了,而是一间间的小平房。 这些貌不起扬的平房皆用青色石块堆砌而成,七派对此城的居民较为友好,每个平房均有阵法师加持了一些用于防御风雨的阵法,至少能够保护居民们不会被风吹雨打。 王路来到其中一个平房前面,木门紧闭,施加一个法术,他如一道影子般从门缝中穿梭而过。 穿过木门,王路来到一个长约两丈,宽约丈余的小院子中,小院子由斑驳的石块铺就,在穿过木门之前,以防万一,他给自己加上了一张中级绝身符。 瞧向一字排开的三间小石屋,一个庖厨,两个房间,庖厨的门半开着,另外两个屋子中,有淡黄的光从窗台闪出,一片安静宁谧。 他走到窗前,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木床上,油灯泛光下,聚精会神地做着针线活,床上是一个名和李昱面容差不多安静沉睡的清秀小女孩。 另一个房间,李昱正端坐于床上,打坐修炼,隐隐有汗渍藏匿在他的发间,离床不远的四方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白净的小玉瓶,王路透过窗台神识感应下,玉瓶中有一颗练气中期才能服用的气蕴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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