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处于一个白色的冰雪世界,王路浑身颤抖,不一会儿,他犹如身在一个温暖如春的闺阁中,下一刻,便来了一个炙热似火的夏天,只觉干渴异常,偶然间看到一泓清泉,他飞奔而去,掬起一大口,瞬间凉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讶然睁开双眼,大殿依然金碧辉煌,安宁平静,石池池底出现了一个方形洞口,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孙雪的身影,应该是已经离去。biqubao.com 他默默的回望了一眼大殿,心中突然怅然若失般,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难道是先前梦或者是幻境的原因。 一缕极淡的幽香缠绕着他。 他轻叹了一口气,终归是自己怜香惜玉,中了孙雪的媚功,让自己沉迷于其中。 不过还好,自己什么也没有丢失,也没有收伤,他后怕的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的情况,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不知不觉中修为来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没有多想,他走到洞口处,这个洞口应该是逃出古墓的唯一通道。 他慢慢的看向方形洞口,洞口下去,一条石阶不知道通向何方,为今之计,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他神色坚定的走了下去,刚踏上石阶,整个大厅剧烈摇晃起来,好像随时倾覆般。 虽然不知道通道通向何方,但是回去只能找死,会被生生活埋。 他提起法力,全力展开身法,沿着石阶一路飞驰,刚开始石阶一路向下,然后又突然向上,接上一个泛着白光的通道。 此时,如地震来临,通道开始震动,不断有泥石沙土往下掉,他不敢掉以轻心,健步如飞,通道呈往上的趋势,他眼神顿时明亮起来。 极速飞驰,如电如光,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通道剧烈震荡,随时有坍塌之势,神识感应下,前方一面石门阻挡。 他大喝一声,六星拱月刃如出笼的猛虎,以势不可挡之势来回砍在石墙上,一阵噼里啪啦,石墙颤颤巍巍却屹立不倒。 王路法力猛灌,六星拱月刃碧光绽放,七刃合一,势如破竹轰击在石墙上,石墙咔嚓之声响起,王路飞跃而至,一千余张各种灵符,如烟花般在石墙上面绽放开去。 “轰隆”“轰隆”如惊雷炸开,石墙碎,通道塌。 间不容发下,王路如一道影子穿梭而出,好似山崩地裂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边。 当他逃出生天之时,突然脚下踏空,他大叫一声,身体如一块沉石飞快往下坠去,在他只来得及往全身鼓起法力之时,哗啦一声,他挂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丫枝上面。 他招回六星拱月刃,施法砍掉重重丫枝,他一路向下,终于踏实了地面,他望着乱滩阴沉浓云的天空,这一刻,他只觉这片天是那样的动人,这片地是如此的可爱。 任谁死里逃生后,都会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之美,呼吸之美。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孙雪也是从通道逃出,那么为何他会遇到那面完整无缺的石墙呢,她到底是从哪里出去的,到底有没有出去? 不知为何,清婉却又妩媚的孙雪,竟然让王路隐隐为她有些担心起来,这让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管她做什么呢,这次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他暗自想到: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让他情不自禁的向往着以后的岁月。 如今,他已来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下一步就是为金丹期做准备。 在他看来,至少还有三到五年的积累才能到达筑基大圆满,没有想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血战城出来,到达乱滩,来到冥空之墓,最后逃出来,半年多,时间如白驹过隙。 宗门的任务却毫无进展,没有一点儿线索。 他拿出在银銮轩购买的地图,对比地图,他竟然已经出了乱滩的范围,在离乱滩五万里的寒林中。 怪不得此地如此阴冷,寒林中聚集着大量水属性以及冰属性的妖兽,寒林中有一条宽阔冰冷的寒河,统治寒河的乃是一只半化行的寒冰蟒,相当于人族元婴大圆满的境界。 据银銮轩调查所得,寒冰蟒可力敌化神初期修士,相当可怕,一旦度过化形雷劫,实力可增长到让赤猿一族也会敬畏三分的地步。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拍上一张绝身符,悄无声息的离开。 若是放出音刃,那纯粹是找死行为。 寒林中的妖兽极其冷血凶残,一旦发现修士的踪迹,那是不死不休局面,除了有非来不可的原因,极少有修士来到这里。 还好他还在寒林外围的位置,所遇到的妖兽实力相对于低下,但也足足花了王路五天时间才逃出寒林。 一到了乱滩,王路看准方向,身法展开,风驰电掣般往血战城方向飞去,筑基大圆满的他,此时的身法再一次加快,一跃之下,他出现在五十丈开外,身体强度也大大增强,基本可以承受住下品灵器的全力一击。 三天后,王路出了乱滩,中间他再一次去到了冥空之墓出现的地方,让他惊异的是,此地杂草丛生,古墓仿佛遁土了般,消失无踪,石碑也不知所在,更不要说那个深入地底的洞穴。 出了乱滩,他绷紧的心神放松下来,放出音刃,音刃如一道流星破空而去。 终于,花了两天时间,他回到了血战城。 客栈中,他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到了孙雪对他盈盈一笑,飘然远去。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醒了过来。 刚才的梦,很轻很轻,他揉了揉双眼,用清水洗漱一番后,走出了房间。 他去到一家名为“方食榭”的三层酒楼。 他径直上到第三层,三层摆放着六张酒桌,并无墙面,四面通透,他走到一个方桌坐下,喊上伙计,让他把这里最好的名菜灵酒拿上。 不一会儿,酒菜聚齐,他一边饮酒一边夹菜,看着茫茫无边西方,他感到孙雪已经离开了血战城,去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轻叹一声,灵酒入喉,似火烧,也缠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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