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天时间,看着满地的不知名的岩石碎屑,一个长一尺、宽六寸、高六寸黝黑色入手微冰的玉盒被他拿在手上,细细观摩。 打量一番后,王路惊讶的发现,玉盒的材质,竟然是极其罕见的阴玉,阴玉是锻造鬼道修士法宝的高级灵材,像这么大一块阴玉,价值不可估量。 单玉盒就价值不菲,何况里面的灵材呢? 他乐呵呵的猜测着。 玉盒明显存在着一个禁制,禁制并不难破,当年九岳秘境中陈雅儿破禁的方法,后来他也从陈雅儿处学了过来。 掏出十几杆各色阵旗,以玉盒为中心,阵旗把玉盒环围起来,他不停打出各种阵诀于阵旗中,全身法力鼓动,大喝一声:“开。” 话音一落,无数光线汇聚于玉盒之上,如同一柄钢钳般慢慢的把盒盖撬了开来。 盒盖一开,惊人的阴气瞬间冲了出来,阴气上身,仿佛恶鬼附体,王路不禁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运转法力,才堪堪好些。 他收起阵旗,拿起玉盒,玉盒里面安静的躺着拇指大小黑得发亮的小石子般的东西。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九颗灵材,终究还是见识有限,他并不知道这阴气浓郁得不太正常的东西到底是何种灵材。 他悻悻的把玉盒盖上,突然想到要不扔一颗“黑石子”到小瞳待的灵兽袋中,免得它没有阴气吸收,也好加快它伤势的恢复。 他拿出一颗黑石子,和小瞳放在了一起,拍了三张禁灵符,便把玉盒收了起来。 忙活了半天,好像有种瞎忙的意思,也不算瞎忙,单是如此大一个阴玉制成的玉盒就足矣让他收获满满,想到这里,他嘿嘿的笑了笑。 通道静悄悄的,只余王路轻微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响。 约莫半个时辰,并没有遇到禁制的阻挡,也无那一阵神秘的吸力,他就这样走进了一个明亮的石厅,石厅呈圆形,石厅的对面也是一条通道,通道并没有被黄光覆盖,整个通道看起来干净整洁,呈拱形状。 通道前面,突兀的出现两个橙金色的铜尸用着金黄色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下意识的拿出六星拱月刃。 就这样,王路与两个诡异出现的铜尸对视而立,一炷香的时间,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铜尸仿佛被定住身形,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个时辰不眨眼的对视,王路实在难受非常,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突兀的,哈哈大笑从一个铜尸口中传出:“大哥,你输了,看吧,没有超过两个时辰,此人就已经眨眼睛了呢。” 另一个铜尸冷冷的说道:“哼,既然眨眼了,那就把他的眼睛给抠下来吧,让他永远也不要再眨了。” 听到对话的王路,虽然心惊,却并不害怕,铜尸而已,筑基后期的他还斩杀过一个,何况现在修为再次提升已经接近筑基大圆满的境界,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接下来的战斗,颠覆了他的常识,让他认识到,尸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先下手为强,他立即激发六星拱月刃,七柄刀刃带着七道强烈的音啸朝着二尸杀去。 “雕虫小技,二弟休息,为兄来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修士。”一个铜尸道。 话音一落,见杀到的刀刃,他大喝一声,抬起左手,“啪”“啪”“啪”......七声响亮的清脆的声音,六星拱月刃像七只苍蝇般,被拍飞撞向石壁。 这一幕让王路惊惧不已,作为他克敌制胜无往不利的半步法宝,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挥手就破去六星拱月刃的狠人。 这两个铜尸不可力敌,他回望来时的通道,让他绝望的是,通道也如前面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唯有破釜沉舟,即使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他发狠地想着。 铜尸才没有考虑他的想法,在拍飞六星拱月刃后,它纵身一跃,跳丸日月般就到了王路的身前,同时古铜色手臂轻轻一挥,王路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中,一片如刀割的气劲直奔而来。 王路大喝一声,法力急转,身形在巨力临身的瞬间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咦!” 铜尸稍微吃道:“身法还不错,我们来比试比试,你得跑快点,不然待会儿把你的双腿扯下来,就跑不了了呢。” 说完,自顾自的狂笑起来。 这句话,让王路心生寒意。 话音一路,铜尸展开身法,须臾间追上王路,一拳捣向他的后背,拳劲汹涌,王路间不容发再次躲过这一拳。 一人一尸不停的在石厅中辗转腾挪,在命悬一线的危机中,越发运转《纵越云间》身法,越发让他明白了身法中的一些细节,他对身法的掌控渐渐有了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他如一片落叶,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虽惊险万分,不过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铜尸的追杀。 另一个守在大门处的铜尸见大哥还没有把王路收拾,嘿嘿笑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连一个筑基期的小儿都收拾不了,要不要弟弟前来帮助。” 大哥铜尸听到此言,恨声道:“堪堪活动筋骨而已,二弟看好就是了。” 蓦地,铜尸停下身形,深呼一口气,一拳打出,只见一个三尺大的拳影对着王路如炮弹般而去,紧接着,以他为中心,他快逾闪电般一拳接着一拳打出,看得人眼花缭乱,整个石厅布满了他的重于千钧的拳影。 在它认为王路终究躲不过去的时候,在二弟铜尸的惊叫中,意外出现。 王路刹那间出现在他的身后,五颗银光电闪的珠子轰隆一声以它为中心炸开。 “轰隆”震天声响,整个石厅不停震荡。 烟尘散去,大哥铜尸坚逾精钢的身躯出现丝丝裂纹,“咔嚓”“咔嚓”,下一息,片片碎裂,至此,烟消云散。 在铜尸出拳的时候,王路就知道要遭,当时他已心急如焚,如此多的拳影,让他躲无可躲,唯有背水一战,拼命一搏。 在铜尸极速旋转出拳的瞬间,他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出现在他的身后,一颗雷珠的威力远不能给铜尸造成伤害,五颗雷珠叠加之下,威力不是三倍而是十六倍,就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在没有防备下也会重伤,王路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他先让铜尸认为他只有身法这个优势,让铜尸想不到他也有奋力一搏的机会,麻痹了铜尸,这才有了一击制胜的效果。 “啊,大哥!我要撕碎你!”二弟铜尸怒急攻心尖叫着刹那间出现在王路的身边,双拳迭出,空气发出一阵一阵的爆破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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