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刀子马上要刺入胸口,顾祁一向散漫的眸子,溢出几分意外。 本以为他心脏会被完全刺穿,一个身影迅速如风,从持刀人身后出现。 棍子敲打发出巨响,持刀人在离顾祁几厘米远的地方停下,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看清来人,顾祁眼里充斥着宠溺与无奈:“你怎么不在树下等我?来这里干什么呢?” “你还说?骗我来买同心锁,打算一个人解决他们俩?嫌命长?!” 虞棠握紧木棍,见地上那人又要动,一闷棍直接给持刀人开了瓢。 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这一切的顾祁,见那人头上见了血,也只是笑笑拉过虞棠拥在怀里。 顾祁:“这里恐怕还有地头蛇的同伙躲着,小心点,别伤着你。” 说完后,他放开喉咙喊:“杀人了!有人要谋杀我们!” 听到顾祁大张旗鼓引来人,虞棠连忙将棍子扔到井里,任由少年乱吼乱叫。 很快人群聚集过来,顾祁抱紧虞棠面色惊慌:“快报警!就是他们刚才想杀了我们,太可怕了,这镇上还有这种亡命徒混混。” 地头蛇的两个手下,被赶来的工作人员们控制住按在地上,简直又气又急。 满头鲜血的男人气急败坏:“你放屁!明明是你刚才把老子头狠狠往井上撞!现在装什么无辜?” “啊?是吗?”顾祁表情恐惧,“明明是你想揍我,你看这我身材,能制得住你吗?” 像是怕别人不信,他提起裤腿露出假肢:“我就是个柔弱的残疾人,我女朋友刚才都被吓坏了,对不对棠棠?” 虞棠:……… 这茶香四溢,不按套路出牌的疯狗操作,一看就是那阴晴不定的第三人格。 察觉到腰被捏了一把,虞棠表情惊慌:“对,这件事必须给我们解决。” 人群骂骂咧咧,都害怕景区出现亡命徒,伤害到普通游客。 那可怜的两个混混,被工作人员带走后,顾祁把玩着买来的两把同心锁,笑眯眯凑近虞棠。 “我们是不是应该,颁发个夫妻奥斯卡大奖?我看你那一棍子,可比我砸他还狠呢,简直是女中豪杰。” “颁个头,你下次能不能按照套路出牌?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 虞棠心有余悸,想到世界随时可能抹杀他们,心累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乖乖听话。”顾祁心情极好,揉了揉她秀发,“你是不是关心我,比关心那个废物人格更多?” 见自己女朋友沉默良久,少年压下眼底浓烈的不满,若无其事般,开始仔细在同心锁纸条上写写画画。 写完后,他又屁颠屁颠凑近虞棠:“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愿望。” 虞棠:“愿望看了就不灵了。” “好吧。”顾祁耸了耸肩,正准备去挂同心锁,手中同心锁却被虞棠抢了过去。 纸条上字迹规整好看,由于纸条很小,少年的字故意写得非常迷你,莫名有些可爱。 可上面字字句句,都是祝福虞棠的心愿,与他阴晴不定,不着调的性子,全然不符的认真。 “原来,你的愿望这么多呀,挺贪心的。”虞棠摇晃着同心锁,满是开玩笑的意思。 “无聊,还给我。”顾祁拿过同心锁,身高腿长踮起脚,就可以挂在大部分人挂不到的树干上。 冷风阵阵,少年耳廓藏起来的红,被虞棠全部目睹。 因为看到愿望这件小事,就不好意思了? 可前两次,当着厉时衍面接吻口头开车,也没见害羞呀? 虞棠无奈的笑了,这个人格好像也有点可爱。 挂完同心锁,少年慵懒如猫转过头,一丝夕阳打在他精致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满满都是少年感。 他今天穿了黑色宽松冲锋衣,与平时白衬衫干净的模样不同,多出几分张扬气。 “顾祁,夕阳!”虞棠心情有些激动。 “嗯。” 顾祁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看虞棠激动,那盛景还没有她容易勾起兴趣。 身旁虞棠原本在女孩子里已经算高挑,可站在人群中,依旧难以看到更多景色。biqubao.com 见虞棠心情低落,少年二话不说抱着女孩的腰举起,直接架着她双腿,扶坐在他肩上。 “这个角度怎么样?能看得到吗?” 被突然像抱孩子一样,直接坐在顾祁肩头的虞棠,面红耳赤满脸滚烫,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有些脚趾头抓地。 这个人格太张扬,好像并不在意社死这件事。 “你看人家男朋友!我也要你抱起来看!”人群中某个女生有些羡慕,连连要求自己男朋友也这么做。 “可你有点重啊,一百多斤,正常男生都抱不起来啊。”女生的男朋友尴尬道。 女生:“借口!那女生看起来比我高一头呢!人家男朋友就能抱起来,你是细狗吗?!” “唉呀我不是!那不是影响不好吗?” 男生面色嫉妒,看向远处架着虞棠的少年,正好与顾祁四目相对。 白发少年像是炫耀,下巴扬起桀骜的弧度,美滋滋抱着虞棠继续看夕阳。 山顶海拔高,还能看到地球弯曲漂亮的地平线,一摸夕阳追逐着夜色,随之慢慢消失。 顾祁心情大好:“突然想起来,你以前带着我骑机车,看过夕阳。” “你还想看?那回去我骑机车天天带你看?”虞棠温笑回应。 “可别,下次你教教我?我只带你看。”顾祁恣意大笑,“只需教我这个人格,其他人格不行。” 两人无声轻笑,虞棠想起前世,厉时衍好像极其厌恶,她碰这种刺激的玩意。 美名其曰,大小姐碰这些男人婆的东西,根本没有涵养。 想到这里,虞棠坐在顾祁肩膀上,有些纠结戳了戳他头顶的发悬:“顾祁…” “嗯?怎么了?” “你们男生会不会觉得,我喜欢玩机车,不像个女生?”虞棠心情紧张,生怕顾祁会说出同厉时衍一样的话。 谁知少年却轻笑出声:“谁说的?我看那人没眼光吧?” “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别听别人扯淡。”顾祁故意掂了掂肩,像在专门逗她开心。 这简单的回答,却让虞棠潜藏在内心的自卑,消散殆尽。 前世她活成沐娇娇的样子。 可如今,顾祁却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 * 两人下山后,跟着旅游车去了市里。 期间顾祁自告奋勇,专门担任起寻找酒店的重任。 他们抵达酒店,拿着房卡打开酒店房门时,里面布置明显是情侣情趣酒店。 各种18禁器具摆在床上,一面墙都是镜子,正对着床,就连洗澡浴室都是透明玻璃布置。 虞棠满脸不悦,心情差劲:“顾祁,这就是你找的酒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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