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收起手机,摘下口罩出声:“开车。” 突然目睹到旁边少年露脸,谢子轩这才看到他的真容。 好看到挪不开眼的容貌,每一处都像精心雕刻过,过分漂亮却不阴柔,微分碎盖白发柔顺好看。 很明显,就是现在小姑娘们喜欢的撕漫男那一款,还是个不苟言笑的高冷boy。 他妈活了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男生。 谢子轩犹豫着开口道:“我嘞个豆,你别开玩笑了,你是我们老板?我们老板明明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啊?”biqubao.com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动摇了。 毕竟他老板的社交账号,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在别人手里? 平时他们四人,只用社交软件联系,老板任何情况都没有透露过,很有可能就是面前这位少年。 “唔唔唔!” 车后座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唤,差点吓得谢子轩手机甩飞出去。 紧接着,身旁少年伸出手,毫不留情打在顾媛后脖颈,那叫唤挣扎的女人瞬间昏死了过去。 一股冷意从头到脚蔓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少年。 “我说…你不会是个小混混吧?绑架老大妈口味儿也太重了吧?小小年纪染白毛,你妈不打你屁股吗?” “………”顾祁一阵无语,低头在手机上输入密码。 这头,谢子轩正说教嘴皮子磨得飞起,突然支付宝叮咚一声。 “叮!您支付宝接收转账5万。” “………” 空气安静了一瞬,谢子轩脸都快绿了,看着转账说明上面明晃晃写着:闭嘴开车,再说话就不用干了。 得!确实是老板,还是个爱爆金币的! 这一路太魔幻,他根本不敢相信,带领自己赚钱的金融系大佬,竟然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 车停到精神病医院门口,他跟着少年办理好住院手续,顾祁又跟他交代了几句话。 很快,他托关系将顾媛安排入住,随后犹豫着,走到等在远处的白发少年跟前。 “小屁…啊呸!老大,医生说她根本没有精神病,您托我这边的关系,让她住在这里不合适吧?万一出什么事…” “不会出事。”顾祁说完,推门独自进入病房,又反锁了起来。 顾媛这会儿已经醒了,看着精神病院满墙抓痕,吓得缩在床上大吼大叫。 似是看到顾祁,她摔下床拽住他裤腿:“顾祁!放我出去!我没病,你怎么能把自己的母亲关起来?” 她声嘶力竭抓皱少年的风衣,准备打他时,被顾祁一把握住手腕反扔在地上。 那面无表情的少年,不紧不慢蹲在地上:“你是精神病。” “放屁!老娘不是!” “这里…”顾祁意有所指看向窗外,“隔壁住着杀过人的精神患者,我给您安排的房间没有上防盗窗,你说他如果夜里爬进来,把您杀了…” 他像是怜悯似得,继续说:“这是重症区,要是您乱说话,被护士绑起来想想就凄惨呢。” 少年忽然笑了,偏着头做了一个怪异的动作。 那动作,好像用针缝上嘴巴,诡异而又吓人,突然变得不像顾祁。 他应该是沉稳内敛,沉默寡言的,绝不会笑得如此阴森森骇人。 隔壁传来病人们拒绝接受治疗的吼叫,配着顾祁可怕的眼神,如同地狱恶鬼扼住喉咙。 顾媛吓得瞳孔颤了颤,跌在地上颤抖着腿,牙齿一个劲发出咔嚓咔嚓打颤的声音。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疯了没有,只觉得快被顾祁逼疯了。 腥骚味儿传来,顾祁直起身子,嫌弃的捂着鼻子退开一步,而后痴迷的欣赏着她的丑态。 “尿裤子了啊…”少年琥珀色的眸子深邃空洞,嗓音略带戏谑。 “母亲,您是精神病吗?” “不是!我他妈不是!” “您是吗?” “不…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啊啊!” “您可以是的,您就是精神病呀,你忘记了吗?”顾祁随手抚上墙壁。 上面抓痕很可怕,他又说:“这里当初应该有人想要出去,挖墙磨掉了不少指甲,要是您认知出现障碍,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应该一辈子会被关在这里。” 那些恐吓的话,明明不是直接威胁,却比明晃晃的威胁还要阴毒。 顾祁收回手,又耐心的问:“母亲,您是精神病吗?” “我…”她捂着头后悔无比,唇咬出血,“我是精神病!我好好治疗,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看您表现,毕竟您可是我的母亲,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他说完,也不管顾媛想要爬过来挽留,直接离开了医院。 坐车回去的路上,顾祁按着晕乎乎的额头,刚才那些极端的记忆让他心有余悸。 上次跟厉时衍对峙,突然出现的可怕人格,好像又没有压住。 身为副人格的他,只是想把顾媛关在精神病院,并没有把她逼成精神病的打算。 可那个陌生的人格,却想要顾媛疯傻,最后折磨到死。 “老大医院到了,我陪你去病房?不过你怎么会生病?刚才那个中年大妈是谁?” 谢子轩刚才从精神病院离开的时候就想问了,憋到现在才敢开口。 他总觉得这个老板,好像一会儿一个态度很是奇怪,就像精神分裂症。 头…好像又开始晕了… 迷糊间,顾祁似乎在车窗外,看到了厉时衍与虞棠。 两人就站在车旁,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象,毕竟有不可视玻璃做车窗,在外面绝对窥探不到里面是谁。 虞棠提着不少东西,刚才就注意到厉时衍等在楼下,似乎想要堵她。 她绕了几步想走,高挑冷峻的少年上前一步,伸出手挡住了去路。 “厉时衍,你到底要干什么?”虞棠满面不耐烦,好整以暇看着他。 “五分钟。”他撑着面子,伸出手似乎想拉去她去远处谈,却被虞棠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只差一点就靠在黑色轿车上。 看到女孩退开的距离,他眼中黯然神伤,并没有让面前的虞棠看出来。 厉时衍整理一下情绪,开口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我刚才…” “一分钟已经去了,你还有四分钟。”虞棠看着手机。 这一刻,厉时衍终于意识到,虞棠是真的不耐烦,而不是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 心像是被石头压着,怎么也喘不过气,他沉默良久,似乎想从虞棠身上看出曾经迷恋自己的影子,哪怕一点点也好。 虞棠:“两分钟过去了,你还有三分钟。” 听到这话,他终于唤回心神,声音如初雪消融:“我刚才不是真的讨厌你。” 虞棠:“然后呢?” 厉时衍:“………” 然后什么?只有一句然后吗? 厉时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在原地如雕像一般木纳彷徨。 “如果你只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我不想听也不在意。”虞棠表情无所谓,“以后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晃荡,我还要去照顾顾祁,你要是再去惹他,我不会放过你。” 她如一块顽石,根本没有任何裂缝与感情,提起东西从厉时衍身旁略过,压根都没看他什么表情。 蓦然之间,她猛地感觉手被对方一把握住,身体一轻,被厉时衍拉入怀中。 ———— 顾祁:我在车里看着呢,你的脏手在干嘛?!(杀人的眼神,黑化值+1+1…) 顾祁:敢碰我老婆,你完了(╬◣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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