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祁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极为羞耻。 他怎么能有这种出格的想法,虞棠一定会讨厌吧? 思及于此,顾祁压下那旖旎的心思,推着轮椅停在猫窝旁边:“姐姐,吃饭了。” “小祁真是太粘人了,一刻都不想离开我…” 小…小祁?! 顾祁俊容迅速爬上红晕,染到脖颈处,浑身不自在似的害羞垂下头。 她怎么能叫他小祁,这不是在犯规吗? “姐姐…你叫我…”他欲言又止,想要询问虞棠,为什么会这样叫他。 谁知,女孩却爱不释手抚摸着白猫,压根没在意他的话。 “小祁真乖,要过几天才能慢慢好起来,猫砂也要乖乖用,不许给顾祁哥哥乱拉在家里。” 顾祁:“姐姐,你在叫它小祁吗?” 虞棠:“对呀,它真的很像你,要是冒犯的话,我换一个名字。” “没有冒犯。”他摇了摇头,看到虞棠依旧对白猫爱不释手,心中嫉妒快要无法抑制。 如果虞棠只喜欢这只猫,以后会不会对他少说很多话? 心中恐惧与惊慌蔓延,顾祁语气委屈道:“姐姐,你是不是只喜欢它?” “嗯?”虞棠满面疑惑,不知道顾祁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看向一旁的少年。 少年垂着头,声音闷而压抑,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红着脸低语:“你只摸它,都不摸我…” 那句令人误会的话一出,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顾祁猛地低下头,心跳声震耳欲聋,眼睛湿漉漉的颤着,搭配着眼下泪痣,有一种乖巧勾人的感觉。 被这样的美色迷惑,虞棠二话不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秀发。 “小祁跟顾祁,我都很喜欢,别难过。” 这句话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心思,可顾祁还是害羞到不行,眼睛里流转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他支支吾吾岔开话题,两人一同用了晚饭。 虞棠离开时,叮嘱过顾祁不少养猫知识,决定明天收拾好家里,就将小猫接过去。 空荡荡的客厅,再次剩下顾祁一人。 那只白色的残疾小猫,还在猫窝中喵喵叫着,似乎因为虞棠的离开,有些不安。 似是想到什么,他轻轻抱起来那只白猫,用面颊轻轻磨蹭过猫咪的毛发。 少年喘息着,精致病弱的面颊泛滥起潮红,呼吸起伏间弓着腰,眼神焕散痴迷,依旧没有停下蹭猫的动作。 清润的声音有几分沉醉,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姐姐摸过它…有姐姐的触碰过的余温…” “这样轻轻蹭着她抱过的猫,是不是就能代表,姐姐也摸过我…” “有姐姐的味道,好香…好喜欢…” 顾祁痴迷醉人般,幻想着女孩轻抚过他的面颊,偷偷抱着猫用面颊轻蹭,却不敢被任何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少年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 他不想记录下这一切,只简略的写过大概做过什么事,方便副人格不影响生活。 刚翻开笔记本,少年猛地愣在原地。 笔记本第一页,被戳了不少洞,这些一切,都是副人格做过的事情。 上面写着警告的话语,似乎为了吓到他,红色的墨水泼在上面,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很明显,副人格这么做的确吓到了他,也最为了解他。 少年眼眶红红的,颤抖的远离了笔记本,缓过神来有些气愤。 他没想到,副人格也会喜欢虞棠,甚至想要争夺控制身体的时间。 他虽胆小,可想到副人格完全霸占身体,便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祁忍着嫉妒恐惧,鼓起勇气在笔记本写下几行字。 笔记:【我凭什么把姐姐跟身体让给你?我把你当另一个自己,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似是觉得怨气不够发泄,少年内心阴暗逐渐丛生,他继续写下一段话。 笔记:【姐姐说只喜欢我,今天还摸了我的头,她不喜欢你!一点都不!我不会把身体让给你!】 做完这一切,顾祁满意的合上笔记本,思考着怎么能延迟转换人格。 * 周日11点时,虞棠还没起床,赖床好久后,就收到了洛卿的微信。 洛卿询问了虞棠几点请客,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少女迷迷糊糊起床,随便洗了把脸。 她拿出短款卫衣,搭配着工装裤与黑色帆布包,披着乌发,拿着鸭舌帽随意的出了门。 楚淮虽然留下一张卡,但她毕竟有存款,并不想麻烦楚总破费。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虞棠订的餐厅并没有特别奢侈,看起来也有诚意。 站在餐厅门口,虞棠打着游戏咀嚼着口香糖,期间张望了很久。 黑色跑车停在餐厅门口,扬起微微尘土。 洛卿打开车门,似是早便猜到虞棠的穿搭,卫衣与工装裤都是情侣款。 “洛卿…你的衣服…” “没想到是情侣款,我随便瞎买得!别在意!我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而已。”m.biqubao.com 洛卿提着包装袋,高挑的身高笼罩着阴影,露出自然的笑容:“不是请客吗?一起进去吧!” 听到少年的话,虞棠总觉得这样的巧合有些奇怪,可看到洛卿自然的反应,也没往深处想。 两人订得是靠窗的位置,饭点有不少人前来用餐。 虞棠落座后招了招手,服务员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您好,要吃…” 服务员卡壳一瞬,虞棠与洛卿一同望了过去。 那身着墨绿色工作服的女生,正是虞清清。 她瘦了不少,看到虞棠后也是微微一愣,颤抖着身体,仿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虞棠。 虞清清不是应该坐牢吗? 怎么会在这里做普通服务员? 虞棠不知道,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在这里,收回思绪懒得在意。 她正准备点餐,洛卿发现远处用餐的人,起身向着倒数第二桌招了招手。 “厉时衍?!你怎么也在这里?” 少年似是开心,走到厉时衍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你身边这位男生是谁?” “橦子健,我朋友,你怎么也在这里?” 洛卿靠近厉时衍耳边,压低声音:“跟crush出来一起吃饭!别太羡慕我!” 听闻洛卿的话,厉时衍冷淡的眉目扫过前排,正好看到虞棠在点餐,淡漠的面容产生一丝破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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